
交泰殿內的血腥味和麝香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母後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隻剩下微弱的喘息。
鞠姥姥見時機成熟,從藥箱底端出了一個黑木匣子。
匣子打開,裏麵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七根長達半尺的黑色粗針。
“娘娘,今日是月圓之日,毒胎最是猖狂。”
“老奴必須用這‘七星絕命針’,直刺毒胎死穴!”
“隻是這針法極險,娘娘恐怕要受些剝皮抽筋的苦。”
母後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雙眼赤紅,死死盯著自己的肚子,仿佛裏麵裝的不是骨肉,而是仇人。
“來!隻要能生下皇子,本宮連命都可以不要!”
“紮死她!給我紮死她!”
蕭才人退到一旁,用帕子掩住嘴角的狂喜。
“姐姐真是大義滅親,妹妹佩服得五體投地。”
鞠姥姥抽出一根黑針,在火上烤了烤。
“娘娘,得罪了!”
第一根針,狠狠刺入母後的中脘穴。
針尖穿透厚厚的脂肪和肌肉,直逼我的頭頂。
我本能地往後縮,卻被收縮的子宮壁死死卡住,退無可退。
針尖擦過我的頭皮,帶起一陣鑽心的劇痛。
“啊——”母後爆發出淒厲的慘叫,雙手在空中亂抓。
鴛鴦和幾個宮女死死按住她的四肢。
“娘娘忍住!第一針定住了!”鞠姥姥興奮地大喊。
緊接著是第二針,第三針。
全都是衝著我的要害來的。
哥哥已經完全不動了,他的身體冰冷,胎心徹底消失。
我絕望了。
我拚盡全力吞下毒藥,替他擋下銀針,可還是救不了他。
母後不要我們,父皇不管我們。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我們兄妹的容身之地。
既然你們都不讓我活。
既然你們非要逼死我們。
那就一起死吧!
我不再躲避那些刺來的黑針。
我放棄了所有的防禦。
我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用小小的頭顱猛地撞向母後的宮頸。
手腳並用,瘋狂地撕扯著包裹著我們的羊膜。
“啊——救命!救命啊!”
母後痛得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鞠姥姥大驚失色,手裏的第四根針懸在半空。
“不好!這毒胎瘋了!她要破腹而出!”
就在這時,我一腳踢中了鞠姥姥剛剛紮下的一根黑針。
那根針被我巨大的力道踢得反向刺穿了母後的肚皮。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從母後的肚皮上噴湧而出。
溫熱的血濺了鞠姥姥一臉。
“啊!”鞠姥姥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
這一下劇痛,讓母後徹底翻了個白眼,昏死了過去。
交泰殿內頓時亂作一團。
宮女們尖叫著四處逃竄。
蕭才人臉上的笑容終於繃不住了,她驚恐地往後退。
“怎麼回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交泰殿的大門被狠狠踹開。
太後拄著龍頭拐杖,帶著一身淩厲的怒氣,破門而入。
“一群廢物!皇後怎麼流了這麼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