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還要怎麼做?本宮全聽姥姥的!”
母後連嘴角都顧不上擦,緊緊抓住鞠姥姥的手。
鞠姥姥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老奴有個祖傳的偏方,名喚‘化女散’。”
“此藥喝下去,能將腹中的女胎化為一灘血水。”
“所有的養分,便全是皇子一個人的了。”
母後身邊的掌事宮女鴛鴦聽不下去了。
“娘娘不可啊!那可是您的親骨肉,化成血水,豈不是要了娘娘半條命?”
母後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鴛鴦臉上。
“賤婢!你懂什麼!”
“若是生下個克死哥哥的掃把星,本宮才真是沒命了!”
“去,給姥姥拿賞錢,立刻去熬藥!”
鴛鴦捂著臉,跪在地上不敢再勸。
我縮在角落裏,感受著哥哥越來越微弱的胎心。
這老妖婆,分明是要一屍三命!
沒過多久,一股濃烈的腥臭味飄進了內殿。
蕭才人就是在這個時候踩著蓮步進來的。
她穿著一身招搖的桃紅宮裝,手裏甩著金絲帕子。
“哎喲,皇後姐姐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吐成這樣?”
母後強撐著坐起身,臉色十分難看。
“妹妹怎麼來了?本宮身子不適,怕過了病氣給你。”
蕭才人捂著嘴嬌笑。
“姐姐說的哪裏話,妹妹可是特意來給姐姐道喜的。”
“聽說姐姐懷了雙胎,這可是天大的福氣。”
“隻是......妹妹聽宮裏的老人說,雙胎若是一男一女,那女孩必是來討債的鬼。”
“會把男孩的福氣和壽命吸得幹幹淨淨呢。”
母後本就緊繃的神經被這句話徹底扯斷。
她眼眶通紅,咬牙切齒。
“妹妹放心,本宮絕不會讓它得逞!”
“姥姥,藥熬好了嗎?端上來!”
鞠姥姥捧著一碗黑乎乎、冒著詭異氣泡的湯藥走上前來。
蕭才人故作驚訝地後退半步。
“姐姐,這藥聞著可真嚇人,太醫看過了嗎?”
鞠姥姥冷哼一聲。
“才人主子有所不知,太醫那些溫吞的安胎藥,對付不了毒胎。”
“這可是老奴保了無數大戶人家男丁的神藥。”
蕭才人立刻換上一副敬佩的表情。
“原來如此,那姐姐可得趁熱喝了,別辜負了姥姥的一番苦心。”
母後接過藥碗,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仰起頭,將那碗劇毒的“化女散”一飲而盡。
“皇兒,母後這就替你除掉這個禍害!”
藥液順著母後的喉管流下。
不過片刻,一股極其陰寒的毒液通過臍帶,瘋狂地湧入我的生存空間。
羊水瞬間變得渾濁刺鼻。
哥哥本就虛弱,被這毒液一衝,連微弱的抽搐都停止了。
我大驚失色,拚命遊到臍帶連接處。
我張開小嘴,大口大口地吞咽著那些毒液。
我不能讓哥哥死!
毒液灼燒著我的喉嚨和內臟,痛得我渾身痙攣。
母後也開始在床上痛苦地翻滾。
“痛......好痛!姥姥,本宮的肚子像火燒一樣!”
鞠姥姥死死按住母後的雙腿。
“娘娘忍住!這是藥效發作了,毒胎正在化水呢!”
“等她化幹淨了,娘娘就不痛了!”
蕭才人站在一旁,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姐姐真是慈母心腸,為了皇子,連這般剝皮抽筋的痛都能忍。”
“妹妹真是自愧不如。”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
“皇上駕到——”
父皇大步流星地跨進內殿,眉頭緊鎖。
“皇後這是怎麼了?叫得整個交泰殿都聽見了!”
鞠姥姥立刻撲通一聲跪在父皇腳下。
“皇上明鑒!是娘娘腹中的毒胎在作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