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大著膽子靠近,看清那條斷臂上的刺青後,臉色瞬間慘白。
“不…這不可能…”
她渾身顫抖,猛地指向我。
“你這賤人怎會有我夫君的右臂!”
我好整以暇地理理衣服,淡淡抬眼。
“我進京時遇到個戰敗逃竄的兵痞,意圖對良家婦女不軌。”
“所以,就順手宰了。”
原來那個跪在地上拚命磕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廢物,就是鎮國將軍蔣易。
難怪大夏要亡。
真是從上到下,都爛透了。
“你在說謊!”
姐姐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瘋了似的尖叫。
“我夫君是英明神武的鎮國將軍,怎會被一個手無寸鐵的賤人所殺!”
我不屑地嗤笑一聲。
“十萬鎮國軍被他操練得像群軟腳蝦,還沒攻到南疆的黑河,就全軍覆沒了。”
“這種廢物,也配得上英明神武四個字?”
賓客們都嚇傻了。
“鎮國將軍死了,鎮國軍也全軍覆沒了…這怎麼可能!”
“剛剛陛下不是下旨,說鎮國軍大捷嗎?!”
姐姐身子一軟,幾乎暈倒在地。
娘立刻衝過去扶住她。
“雪兒不怕,她定是嫉恨我們將她留在蛇神廟,所以故弄玄虛,嚇唬你的!”
爹將一紙早已寫好的斷親書,狠狠甩在我臉上。
“我看這死丫頭分明是作了南疆的細作!”
“如今斷親書已簽,從今往後,我們宋家和你恩斷義絕!”
靜靜看著再次舍棄我的親生爹娘,我心底卻不再疼痛。
隻有冰冷和麻木。
好啊。
那從今往後,你們是死是活,也與我無幹。
周圍的賓客再次被煽動。
“殺了這細作,不讓南蠻子得逞!”
“散播謠言,當斬!”
姐姐猛地站直身子,怨毒地瞪著我。
“好!今日我就用你這細作的血,來賀鎮國軍凱旋!”
“來人!架油鍋!將這賤人給我扔進去!”
“我要炸得她魂飛魄散,不得超生!”
一聲令下,幾個侍衛再次將我死死按住。
其餘人架起一口巨大油鍋,燃起熊熊烈火。
很快,鍋裏的油劈裏啪啦地冒起泡。
姐姐指著我,厲聲叫道。
“扔她下去!”
我被兩個侍衛押著,一步步走向沸騰的油鍋。
熱浪撲麵而來,烤得我臉頰發燙。
腕間的銀蛇狂躁地嘶鳴,緊緊纏住我的手腕。
就在我離油鍋一步之遙時。
咚!
城牆之外,忽然傳來震天的戰鼓聲!
姐姐眼底一亮,露出喜色。
“一定是我夫君凱旋回朝了!”
“快為我整理儀容,我要親自去城門迎他!”
就在她得意整理發髻時,一名傳令官連滾帶爬地跑來。
“夫人!大事不好了!”
“南…南疆軍攻進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