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國棟擦了擦手,語氣涼下來。
“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你說調料錯了,第二次說泡發方式不對。”
"這麼多工作人員都在安安穩穩幹活,隻有你一直搶戲刷存在感。”
喬國棟徑直走到我眼前,鏡頭緊跟著他移動。
“你三番兩次地糾正我,糾正一位從業四十年,拿過兩枚世界金獎的國宴大廚。”
「喬大師殺人誅心啊哈哈哈!」
「說的對啊,連續挑兩次刺,這不是找茬是什麼。」
「對家節目組派來搞喬大師心態的吧?」
「這女的台詞一套一套的,在宿舍練了多久啊。」
喬國棟逼近,恨不得講我生吞活剝。
“你是覺得我做菜不如你一個暑假工,還是覺得今天的直播鏡頭不夠,想給自己加兩段戲?”
我猛地抬頭,聲音不受控地拔高:“我沒有!”
他步步緊逼,“那你憑借的什麼敢連續質疑主廚?”
我咬住下唇,把那句“是海參自己告訴我的”死死咽回去。
說出來又怎樣,誰會信?
隻會被當成瘋子、神經質、故意找茬的愚蠢大學生。
喬國棟盯著我沉默的臉,像獵手看著獵物漏了怯。
他慢慢直起身,麵向鏡頭,語氣裏帶著一種篤定的輕蔑。
“說不出來了?好,那我替你說。”
“你就是想紅,是想借著今天這場直播,讓所有人記住你這個敢懟國宴大廚的大學生。”
“至於菜做得好不好,你根本不在乎。”
彈幕已經刷瘋了。
「心疼喬大師,被新人拿來當墊腳石。」
「這女的滾下去吧!」
「但她第一次說的是對的誒。」
「對有什麼用?動機不純!」
「能力不重要,人品才重要!」
喬國棟接過助手遞過來的簡曆,重重戳了兩下。
“江城大學,二本吧?一個烹飪專業,畢業了也就配給我端盤子。”
“你們學校的老師,知道你在這給學校丟人嗎?”
我看向他那雙不屑的眼睛,骨子裏的倔勁湧上來。
“我可以用我的學籍擔保!這些海參就是不能吃了!”
喬國棟愣了一瞬,隨即嘲弄地笑了。
“我也可以張口就來,說那壇佛跳牆成精了,你信嗎?”
他把簡曆拍到我臉上。
“家境貧寒,父母去世,還有個患病的妹妹。”
喬國棟嗤笑一聲,“就你這樣的家庭,吃過佛跳牆嗎?見過佛跳牆長什麼樣嗎?”
“怕是連海參品種都搞不清,還敢跟我談泡發方式。”
紙張從臉上滑落,我攥緊拳頭。
家裏是窮,但我沒偷沒搶。
我努力考大學,辛苦賺學費,不是為了上節目被這個老頭羞辱的。
正要開口爭辯,佛跳牆的聲音忽然從壇底透出來。
“孩子,別爭了,讓他做吧。”
“開鍋自會見分曉,你隻是個學生,別為了我把自己搭進去。”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它本該是鍋驚豔四座的好菜,卻要爛在喬國棟手裏。
我實在不甘心。
我抬眼,聲音沉下來, “名滿天下的喬廚,還搞學曆歧視那一套?我靠自己考上的大學,不丟人。”
“倒是您,最好保證海參一點問題都沒有,不然您四十年的招牌,就要砸在今天了。”
彈幕瞬間炸了。
「這女的什麼德行,蹬鼻子上臉了還。」
「喬大師做菜的時候她還在穿開襠褲呢。」
「家裏窮瘋了吧,逮著喬大師碰瓷想訛一筆。」
「同情喬大師,被這種貨色纏上了」
喬國棟眯起眼,忽然笑了:“行啊,我們賭一把。”
“如果海參有問題,我當著全國人民的麵,跪下來給你認錯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