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謝臨之的婚事另擇，娶了一位商戶之女，嫁妝豐盛，卻在朝中毫無根基。

消息傳來的時候，我正在院子裏複盤棋局，青禾站在旁邊說完，問我有什麼感想。

「沒有，」我說，「把這步棋記下來。」

我在棋盤上把那一局走到了第五十手，看著眼前的格局，想著一件事。

前世謝臨之的仕途，第一關有父親幫他打通，後來一路往上，靠的是方家的關係網撐著，他自己的能耐，究竟幾分，誰也說不清楚。

這一世，方家袖手，他靠商戶嶽家的銀子疏通，勉強過了銓選，落了個最末等的外放缺，去了偏遠小縣。

我在棋盤上把那顆棋子收起來，放回棋盒。

有些人的命運上限，從他選擇的那一步開始就定了，不是別人替他定的，是他自己走進去的。

陸芸嬌以表親身份住進了謝家，名為做客，實則住了下來。

錢氏沒過多久就發現了，在內宅鬧了一場，被謝臨之用言語壓下去，然後繼續鬧，繼續被壓，循環往複，謝家內宅的亂從一開始便生了根。

謝臨之外放小縣之前，又來過一次方家，說想當麵說清楚一些事。

我讓青禾傳話：「方小姐不在。」

他在門外站了一會兒，走了。

青禾回來問我，「小姐，您明明在，為何要說不在？」

我把棋子最後一顆收進盒子，說：

「他要說的那些話，我不想聽，聽了也沒有用，浪費彼此的時間。」

青禾想了想，點了頭，不再問了。

我聽見這些消息，心裏連一點漣漪都沒有了。

那是他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