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賀聞舟到樓下。
他連打了三個電話,我才接。
“你還要讓我等多久?”
“我說過不去。”
他壓著火。
“許寧,今天不是你耍性子的時候。我媽已經在問了。”
賀母的電話很快插進來。
“寧寧啊,女孩子小打小鬧可以,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你別讓聞舟臉上掛不住。”
“阿姨,我今天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酒店是你看的,菜單是你試的。你不來,別人怎麼想?”
“請柬上沒有我的名字。”
賀母笑得很勉強。
“那不是還沒來得及定嘛。你和聞舟這麼多年,還在意一個名字?”
我很輕地回:“在意。”
賀母語氣淡了。
“寧寧,太計較的姑娘,不討長輩喜歡。”
這話落下來,我反而平靜了。
“那就別喜歡了。”。
十分鐘後,賀聞舟拿備用鑰匙開門進來了。
“許寧,你鬧夠沒有?”
“夠了,所以搬走。”
他看著我。
“因為一個名字,一條裙子,你要把三年都扔了?”
梁可站在門口。
胸口別著白色胸針。
是我給自己訂的迎賓胸花。
她抬手摸了摸。
“這個是阿姨給我的,說今天拍視頻比較上鏡。寧寧,你別介意,我不知道這是你的。”
賀聞舟回頭看她。
“你先下樓。”
梁可沒動。
“聞舟,阿姨已經在酒店等急了。”
這句話一出,賀聞舟又轉向我。
“你聽見了沒有?所有人都在等。”
是啊,所有人都在等。
等我去把這場沒有我名字的訂婚宴撐起來。
等我做那個懂事、周到、不讓人為難的人。
我把行程本遞給他。
“流程都在這裏。拿走吧。”
賀聞舟沒接。
“你拿著,跟我去現場。”
“我不去。”
他伸手按住行李箱。
“你今天要是走了,我們之間就真的很難看。”
“現在不難看嗎?”
他臉色發沉。
梁可站在門口。
“寧寧,你是不是還在怪那張演唱會票?我可以把票錢轉你。其實那天聞舟也很為難,我剛回國狀態不好,他怕我一個人胡思亂想。”
我看著她。
“你狀態不好,為什麼要拿我的票?”
她眼眶一紅。
“因為我以為你們之間不會計較這些。聞舟說,你最懂他,也最會照顧人。”
賀聞舟接過她的話。
“許寧,我一直覺得你和別人不一樣。”
這話他以前也說過,隻是那次他把我的手揣進大衣口袋,說我不用討好任何人。
“所以我就應該讓?”
“不是讓,是分寸。”
賀聞舟緩了緩。
“可可在國外這些年不容易。她父親生病,她一個人撐著。她回來找我,是因為信任我。”
“那我呢?”
他看著我,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荒唐。
“你是我女朋友,你當然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他答不上來。
梁可在門口輕聲提醒:“聞舟,攝影師已經到了。”
賀聞舟語氣很疲憊。
“許寧,別逼我在這種時候處理你的安全感。”
我把行程本放到他手裏。
“不用處理了。”
他終於接了。
指尖碰到我的手時,他下意識攥住。
力道很緊。
“晚上我來接你,我們好好談。”
我抽回手。
“不用了。”
他拿著那本行程本,帶著梁可走了。
門重新關上。
我坐在地上,聯係了一個很久沒聯係的人。
“陳律師,我想谘詢婚前共同支出和代辦款項的追償。”
對方很快回複。
“材料發我。還有,你上次說的外地項目名額,今天下午截止確認。”
我看著那行字,回複。
“我確認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