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沒到七天,我的身體就已經僵硬的到了極限。
我找出我為了參加大學開學典禮特意買的衣服,畫了個妝。
因為再也沒有機會穿上它走進校園了,所以還是想留個紀念。
我把那台摔壞的舊相機重新拚湊起來。
勉強還能開機。
我隻想在最後留下一張照片。
哪怕是一張醜陋的、腐爛的僵屍照。
至少能證明,沈南星這個人,曾經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我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上樓梯。
客廳裏張燈結彩。
今天是沈初棠正式開學的日子,家裏擺了一桌豐盛的酒席。
父親舉著酒杯,滿麵紅光。
母親在一旁給沈初棠夾菜,笑的合不攏嘴。
顧硯辭坐在沈初棠身邊,溫柔的看著她。
而我的出現,徹底打破了這份溫馨。
所有人停下了動作,目光落在我身上,滿是驚恐與厭惡。
我舉起手裏那台用膠帶纏滿的相機。
“能......幫我......拍張照嗎?”
短短幾個字,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
母親猛的站起身,手裏的筷子掉在桌上。
“沈南星,你是不是瘋了!”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臉上的胎記都爛了,惡心死了!”
“今天是你妹妹的大好日子,你存心跑出來晦氣是不是!”
沈初棠躲到顧硯辭身後,死死捂著眼睛。
“姐,你別嚇我,你臉上的胎記長太大了,好可怕。”
顧硯辭走過來奪過我手裏的相機,狠狠的砸在沙發上。
“你鬧夠了沒有?”
“你非要把這個家攪的雞犬不寧才甘心嗎?”
我看著沙發上再次散架的相機。
再也沒有任何期待的轉頭回地下室。
幾個小時後。
客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父親打開門,整個人愣住了。
門外站著的,是清北招生辦的王主任。
王主任激動的握住父親的手。
“哎喲,沈先生,恭喜啊!大喜事啊!”
“你們家沈南星同學,可是今年的省理科狀元啊!這都開學幾天了,怎麼一直沒見她去報到?”
客廳裏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
父親的笑容徹底凝固,結結巴巴的開口。
“您......您說什麼?”
“南星?省狀元?”
王主任愣了一下。
“對啊,沈南星同學是實打實的省狀元啊!728分!這可是破紀錄的高分!”
“您快讓她跟我們報道去吧,今天再不去就視為放棄了。”
母親手裏的茶杯砰的一聲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顧硯辭猛的站起身,臉色煞白。
“不可能......她......她沒說過啊......”
王主任從公文包裏掏出成績單,重重拍在茶幾上。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沈南星,總分728。
父親猛的推開記者,發瘋似的衝向地下室。
“南星!南星你快出來!”
母親連滾帶爬的跟在後麵,聲音都在發抖。
“南星,你......你快出來啊!你可是家裏這麼多年來唯一一個上清北的啊。”
顧硯辭一腳踹開地下室的鐵門。
卻隻看見令人震驚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