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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電話，是下午第一節課前打來的。

那時我正在教室裏擺椅子。

孩子們還沒到，窗外有賣烤紅薯的聲音，一聲一聲從巷口傳進來。

手機震了很久，我看了一眼，林清禾。

我接起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還是能聽出急。

“沈明心，你給出版社發了什麼？”

這是她的第一句話，不是問我在哪裏，不是問我報到順不順利。

也不是問我這幾天住得好不好。

她問我發了什麼，我把最後一把椅子推回桌邊。

“署名異議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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