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秋的夜風凜冽,薑涵月不知道跪了多久,膝蓋麻木冷痛。
宴會結束,賓客紛紛走出來,有意無意撞向她,帶著貶低的調笑。
甚至有人直接用尖細的高跟鞋踩住她的手,鑽心的痛。
薑涵月抬眼,來人是林婉意。
她笑得挑釁:“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放蕩的賤人了。”
“你才是那個上不了台麵的人。”
賓客已經散去,按著薑涵月的保鏢也都撤走。
薑涵月垂下頭,看著踩在自己手背上的鞋跟,忽然伸手一拽,林婉意頓時不穩,跌倒在地。
她扯著林婉意精心保養的頭發,毫不留力地讓她臉往石子路上砸。
慘叫劃破夜空,她滿臉是血地吼:“你敢打我?!”
薑涵月麵無表情,聲音微啞:“你以為我是任人宰割的軟柿子?”
“你敢算計我,我就敢報複回去。”
但很快,薑涵月就被扔進了地下倉庫。
她手上還有林婉意的血,心中卻沒有半點報複的快感。
膝蓋跪出來的淤痕不住刺痛,手臂大片靳沉舟拖拽她時的擦傷燒灼般疼。
薑涵月想著剛剛靳沉舟將林婉意抱起來的焦急,還有看著自己那冷漠的眼神,眼眶控製不住地發酸。
靳沉舟對一個人好時,幾乎沒有人能抵擋得住,包括她也一樣。
薑涵月藝術專業畢業,喜歡收藏名畫,靳沉舟就給她買下了一條畫廊,收集無數名家畫作,卻不用做盈利,隻讓她獨自欣賞。
因為她對主題公園感興趣,靳沉舟親自設計監工,為她打造專屬遊樂場,還以她的名字命名。
前一天薑涵月隨口提到的東西,第二天就能準時放在她桌子上。
靳沉舟幾乎將她放在心尖上疼,身上一點磕碰都要心疼很久。
但現在他卻不在意了。
薑涵月坐在黑暗裏,任由眼淚肆意流下。
她答應複婚,不是原諒他,也不是不恨他,而是心中那一點舍不得。
可是如今,這最後的一點不舍都被使勁揉碎,踩在土裏。
她再也不會回頭了。
薑涵月不知道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關了多久,才被放出來。
她剛想離開,卻被靳沉舟攔住,冷聲道:“你是我的妻子,不和我住一起,想去哪裏?”
薑涵月知道自己反抗不了,隻能被迫留下,卻發現自己在別墅裏原本的房間已然被別人占據。
林婉意仿佛才反應過來,笑著解釋:“忘記告訴你了,靳哥不僅接我過來住,還將這間屋子給了我。”
薑涵月看了眼靳沉舟。
他輕描淡寫地解釋:“阿司不能沒有親生母親,婉意能更好照顧阿司。”
薑涵月收回目光,平淡道:“那我住客房。”
語罷,她轉身離開。
靳沉舟擰了擰眉,似是不適應她冷淡的態度,心中莫名煩躁。
林婉意徹底在別墅住下。
但薑涵月並不在意,她每天最要緊的事就是看出國手續的辦理情況。
直到靳沉舟要她向林婉意學習如何照顧靳宇司。
林婉意直接拿薑涵月當女傭指揮,高高在上,得意洋洋,好像她才是家裏的女主人。
薑涵月懶得搭理她。
沒成想靳沉舟卻直接斷了她的餐食,不許仆從給她送飯。
薑涵月去找他時,他正給靳宇司檢查課業,俊挺的眉眼嚴肅又無奈,林婉意在一旁笑著遞水。
三個人其樂融融,好像他們才是一家人,而薑涵月隻是插足他們的第三者。
她沒有上前,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