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沁安是被疼醒的。
她身上超過百分之七十的皮肉組織被燒傷,就連每次呼吸都是對身心的煎熬。
許沁安用盡全身力氣,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主理人的電話:“我願意將信托基金的全部資產分你一半。”
“在七天之前,我要有關唐念念這個人的所有資料。”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兩片相同的葉子。
就連唐念念在火海裏,望向她時那個帶著深意的眼神,都和許沁念一模一樣!
許沁安思緒未落,病房門就被人徑直一腳踢開。
“賤人,你居然還在查念念?你這次又想用什麼方法去害她!”來人是許家父母,是她的親生爸媽。
可他們的眼裏,卻根本看不到許沁安身上灌膿破皮的傷,一把掀開許沁安的氧氣瓶時,還在怒罵:“你已經害死了念念一次,難道還想要將她從我們的身邊搶走第二次嗎?”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在刹車上做了手腳,念念左手扭傷,到現在都還在住院?!”
從小到大,無論是許沁念受了一點傷還是故意陷害。
許家父母都會像眼下這樣。
不分青紅皂白地將所有過錯怪在她的頭上,又打又罵。
所以許沁安一直知道,她是不被偏愛的那一個。
她原本以為,她早就已經對父母徹底失望......
可當她被他們用仇恨怨懟的目光緊盯時,許沁安的心底還是泛起一陣又一陣疼:“她左手扭傷,我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你們什麼時候才能想起,我也是你們的女兒......”許沁安努力擠出來的幹啞音調都沒能說完。
就被父母徑直打斷:“你這是自作孽!”
而後腳走進來的傅經年,更是用一身冰寒摧毀了許沁安心理的最後一道防線:“爸媽說得沒錯。”
“我手下已經查到,是你你買通修理廠工人,也是你命他替換了念念車上的刹車片。”
傅經年的聲音不容置喙,滿眼失望:“許沁安,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許沁安藏在紗布下的皮膚急得發紅:“我沒有做過!”
傅經年將一疊照片砸在她身上,砸得她的五臟六腑都跟著牽扯疼痛:“證據確鑿的事,還想狡辯?”
“三年前,你也是用這樣的手段害死了你的親妹妹嗎?”
病床前的三人,是許沁安生命中最在乎也最親近的人。
可他們此刻,卻都因為這些所謂證據而對她怒目而視。
許沁安讀懂了父母的憎恨。
也看懂了傅經年的失望。
突然,她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了。
沉重地閉上眼睛後,許沁安說:“所以呢?你們還想用什麼樣的方式來折磨我?”
“是想讓我拖著這一身傷去給唐念念道歉?還是想在我的傷口上撒鹽?”許沁安的身體已經經不起任何折騰。
就連主治醫生都說,她還沒有完全的脫離生命危險。
可是學過醫的傅經年,卻不帶絲毫遲疑地說:“每個人都要因為自己做得錯事,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