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許沁安就發了高燒。
傅經年因為那根鎖鏈,時刻守在她的身邊。
許沁安迷迷糊糊睜開眼時,輸液的留置針已經回血,疼得她手背青筋暴起。
輸液瓶不知空了多久。
坐在她手邊的傅經年從始至終都捧著手機,或笑或嗔,唯獨沒有抬頭看過許沁安一眼。
他在和誰聊天。
一目了然。
許沁安的心底泛起層密密麻麻的疼,喉嚨裏像是灌了鉛:“傅經年......”
可男人卻向她比了個噤聲的動作。
傅經年接通電話的那一刻,唐念念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傅經年,我好害怕......我會不會死在這場車禍裏?”
“你在哪?”向來情緒自控很好的男人,差點掀翻了整張病床,也將許沁安手上的留置針扯了下來:“具體位置!”
當得到唐念念的回複後。
傅經年急得忘了那根鏈接在他和許沁安之間的鎖鏈存在。
他的一路小跑,徑直將許沁安都在地上拖行了半米。
直到許沁安過敏長起得水泡因為地麵摩擦而破裂,發出輕嘶的疼:“我管不著你要去救誰,但是你先放開我。”
傅經年才終於回頭想起她。
可當男人觸及到她手臂被磨破的傷口後,率先湧起不是關懷,而是責怪:“能不能別鬧?”
“當初沁念在車禍裏喪生,是爸媽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念念絕不可以再出意外!”
“你不是學過職業賽車嗎?你跟我一起去,如果真的有什麼緊急情況,也能幫忙。”
等許沁安被傅經年以強硬態度帶來車禍現場,心頭莫名一緊。
整台車撞到山體上,眼見著山體滑坡的巨石就要砸下,唐念念卻還在副駕一動不動。
看到傅經年,她先嚎啕大哭:“你怎麼才來?”
“傅經年,我要被嚇死了。”
這一幕,讓許沁安的心跳都在不斷加速。
因為情況和三年前太像!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連環車禍發生爆炸的時候。
傅經年沒有第一時間將許沁安護在懷裏,將她抱離車禍現場。
而是,帶著她深入了火光中心。
“念念,不怕......我會帶你出去。”男人不顧高溫,不顧火光已經燃燒起許沁安全身大部分的衣料,甚至不顧自己的手已經受傷。
許沁安一遍遍地想要掙脫鎖鏈:“你找死別帶著我一起!”
可是任憑她怎麼想要學著傅經年的樣子,捏碎手骨。
嚴重過敏後疲憊的身體,卻連逃離都做不到。
這根曾經因為忠貞而套上的枷鎖,如今卻成為了要她命的鎖鏈。
傅經年在馬不停蹄地救出了唐念念之後,僅僅隻是回頭看了許沁安一眼:“跟上我。”
可是,許沁安每一步都走得艱難。
才剛邁出步伐,就已經來不及了!
爆炸的轟鳴聲在耳邊響起。
那根鎖鏈並沒有傅經年所描述得那麼牢固。
當爆炸發生的那一刹那,許沁安離傅經年隻有一步之遙。
她眼見玄鐵鏈被熱浪席卷吞噬,然後徹底融化。
而她的身體,更是隻剩下疼!
許沁安在火光中。
看見傅經年正在後怕地擁著唐念念肩膀,一遍又一遍地反複確認她身上有沒有傷口。
像是完全忘記了許沁安存在。
而唐念念則是在背對男人的時候,朝著火海中的許沁安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姐姐,這次......你可真的該死了。”
巨大的訊息量在許沁安腦海炸開。
隻是,她還沒有來得及思考,就被爆炸吞噬了所有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