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定合夥人那天,我滿懷自信拿出連續五年超額完成200%的KPI報表,
老板趙凱卻宣布,新晉合夥人是隻會衝咖啡的實習生林娜。
我愣住了。
這五年,我每一天都在為成為公司合夥人做準備。
老板對我極其嚴厲,說上班得扛得住委屈咽得下碎玻璃。
對林娜卻永遠溫柔。
林娜可以按時下班去蹦迪,我隻能淩晨兩點還在給甲方改PPT。
林娜可以因為痛經請假三天,我高燒三十九度還要飛去外地盯現場。
林娜可以抽大把時間到處玩,我卻連談個戀愛都沒時間。
我以為那是老板對我的器重。
我以為我是板上釘釘的合夥人。
直到老板看了林娜那份連排版都是錯的結案報告,當場宣布她提拔進核心層。
我才知道,這次合夥人選拔看的是誰是關係戶。
而我這些年熬掉的頭發、喝吐的胃,不過是為了給他們搞錢鋪路。
我一把將那份幾千萬的S級合同扔進垃圾桶。
這活,我不幹了。
這破公司,我今天就炒了。
......
“沈言,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凱敲了敲桌子,盯著被我扔進垃圾桶的那份三千萬S級合同,像在看一個突然發瘋的下屬。
我沒動。
半晌,他歎了口氣。
走過來想拍我的肩膀,被我側身躲開。
一瞬間,他臉色有點難看,但還是擠出了畫大餅專用的人性化微笑。
“我知道你委屈。”
“但這事兒是高層開會反複斟酌過的,林娜的叔叔是星耀集團的副總,她當合夥人,星耀今年的公關年框就是我們的。”
“你繼續做業務總監,提成給你漲兩個點,這是雙贏。”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跟騙我加班時一模一樣。
我冷笑了一聲。
“雙贏?是你們贏兩次吧。”
趙凱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
“沈言,你以為你還有別的選擇?”
他走回主位,把剛才開會用的那份人事任命書拍在桌上。
合夥人那一欄,赫然印著“林娜”兩個字。
而我的名字,還在那個幹著三個人的活、拿著一個人底薪的“高級業務總監”格子裏。
“你看清楚,公司的盤子要變大,光靠你埋頭苦幹是不行的。”
他的語調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指點。
“林娜能拉來資源,這叫破局,你的長處是執行,你帶團隊把活兒幹漂亮,公司穩了,大家都好。”
“你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鬧脾氣,別說我不顧這五年的情分。”
情分。
這個詞從他嘴裏吐出來,比刀子還惡心。
這五年,我為了當上合夥人,把公司當自己的命。
趙凱對我極其嚴厲。
每次方案改到淩晨三點,他隻會在群裏冷冷地回一句:【工作得扛得住委屈,咽得下碎玻璃。想當合夥人,這就是代價。】
所以我拚了命地吞玻璃。
我高燒三十九度,一個人飛去外地盯發布會現場,連著熬了三個大夜。
林娜呢?
因為痛經請假三天去蹦迪,朋友圈發著各種卡座合影。
那時的我正蹲在馬路邊給甲方改PPT。
直到十分鐘前的合夥人競選會上,我拿出了連續五年超額完成200%的KPI報表。
而林娜,投屏了一份連排版都是錯的結案報告。
字體大小不一,甲方名字還打錯了。
趙凱卻帶頭鼓掌,誇她“有衝勁,思維活躍”。
然後當場宣布,林娜提拔進核心層,成為新晉合夥人。
我考了五年的試,拿了五年的滿分。
最後他告訴我,這次選拔看的是誰有錢。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林娜端著一杯冰美式走進來。
“言姐,別生趙總的氣了。”
她把咖啡放在我桌上,笑得一臉天真。
“我哪懂什麼公司管理呀,以後業務上的事,還得全靠言姐帶我呢。”
“你要是不高興,回頭我跟趙總說,讓他給你多放幾天假放鬆一下。”
話說得滴水不漏,配上那副小白兔的表情,簡直完美。
可她脖子上掛著的,是公司新發的高管專屬門禁卡。
我看著那張卡,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這五年熬掉的頭發、喝吐的胃,不過是為了給這個關係戶鋪路,好讓她踩在我的背上升職加薪。
我拿起那杯冰美式,手腕一傾。
深褐色的液體全倒進了旁邊的綠植盆裏。
“這活,我不幹了。”
我看著趙凱和林娜錯愕的臉。
“這破公司,我今天就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