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靠紙紮手藝勉強糊口的玄學繼承人。
昨晚剛被師傅逼著,和地府最暴躁的千年鬼王處對象。
為了完成在一起的最後一步,昭告天下,我隻能硬著頭皮在網上發了一張牽手照。
剛發出去,百萬粉的鑒渣師蘇茶就給我發來了私信。
“寶寶,你男友手這麼蒼白,腎肯定虛,多半是個縱欲過度的海王。”
“把他微信給我,我可以幫你測出他到底有幾個好妹妹。”
我嚇得冷汗直冒,告訴她這微信加了是會折壽死人的,直接按了拉黑。
蘇茶卻惱羞成怒,轉頭發視頻怒斥我是個戀愛腦,煽動數萬粉絲對我瘋狂網暴。
我隻能卑微地連發十條道歉私信,求她別給自己惹上臟東西。
“嚇唬誰呢?我現在就把他的真麵目扒出來給你看。”
蘇茶不知用什麼野路子手段,竟然真的把鬼王的微信號加上了。
沒過幾天,她便得意洋洋地在網上曬出截圖,配文挑釁我。
“小妹妹,你男友不乖喲,他約我明晚子時在城南的十字路口見麵呢~”
看著她印堂發黑的自拍,我默默地點了個讚。
鬼王夫君被封印了千年,正愁今晚開葷找不到東西。
......
蘇茶那條配著自拍的挑釁動態一發出,評論區瞬間一樣炸了。
點讚量在短短十分鐘內突破了十萬大關。
無數頂著蘇茶粉絲燈牌的賬號湧入我的主頁,瘋狂進行著人身攻擊。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不識好歹的下場。”
“人家茶茶好心幫你鑒別渣男,你還裝什麼清高,現在臉被打腫了吧?”
“笑死我了,捂得嚴嚴實實的寶貝男友,別人隨便勾勾手指就上鉤了。”
那些汙言穢語像潮水般將我的私信徹底淹沒。
我不由得歎了口氣,將手機扔在滿是竹篾和彩紙的工作台上。
昨晚那場詭異的見麵約會仿佛還曆曆在目。
師傅拿著煙袋鍋子敲我的頭,硬逼著我把生辰八字給了對方。
那是地府裏沉睡了千年的煞神,脾氣暴躁得連十殿閻羅都要繞著走。
為了鎮壓他身上的戾氣,隻能找個八字極陰的人相處著。
而我就是那個倒黴蛋。
一陣刺骨的陰風突然從店門外倒灌進來。
掛在天花板上的紙紮童男童女劇烈地搖晃著。
店裏的溫度瞬間驟降,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憑空出現在櫃台前。
陳淵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表麵看起來像個禁欲係的商界精英。
可那雙暗紅色的眼眸裏,卻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暴戾與殺意。
他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桌麵,“沈瑜,網上那個上躥下跳的蠢貨,是誰?”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卻讓我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我趕緊站直身子,結結巴巴地解釋這隻是個不知死活的網絡紅人。
“她不懂規矩,你別跟活人一般見識。”
陳淵冷嗤一聲,蒼白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充滿惡趣味的笑意。
“本王被封印了這麼久,骨頭都快生鏽了。”
他微微俯下身,“千年沒見過這麼主動把脖子往鍘刀上送的蠢貨了。”
聽著他語氣裏的嗜血,我默默為那個叫蘇茶的女人捏了把汗。
惹誰不好,偏偏要去招惹一個沒有活人道德底線的千年鬼王。
我試圖在評論區最後提醒一次,讓她取消明晚的見麵。
可字還沒打完,手機屏幕頂端突然彈出一條新的推送。
蘇茶在她的主頁發布了一段長達三分鐘的控訴視頻。
視頻裏,她畫著楚楚可憐的偽素顏妝,眼眶微紅地對著鏡頭抽泣。
“家人們,我真的隻是想幫幫那個深陷渣男泥潭的女孩子。”
“誰知道她不僅不領情,還發私信詛咒我折壽。”
“為了證明我沒有錯,我花了大價錢才托人查到那個男人的聯係方式。”
她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語氣突然變得正義凜然起來。
“結果大家也都看到了,那個男人根本就是個管不住下半身的垃圾。”
緊接著,視頻畫麵一轉,竟然放出了我紙紮店的門頭照片和詳細地址。
“這位叫沈瑜的妹妹,靠著坑蒙拐騙賣封建迷信用品為生。”
“難怪腦子這麼不清醒,希望大家能幫我一起叫醒她。”
這段視頻徹底點燃了粉絲的狂熱情緒。
他們像得到了某種神聖的指令,開始在評論區組織線下集結。
“兄弟們,這地址就在隔壁市,明天一起去砸了她的封建迷信窩點!”
“必須讓這種滿嘴噴糞的嬌妻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我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惡毒留言,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這女人為了流量,已經徹底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