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店門外就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卷簾門被人用棍棒敲得震天響。
我皺著眉頭從後院爬起來,披了件外套走到前廳。
透過門縫,外麵黑壓壓地圍了二三十號人。
全都是舉著手機支架,神情亢奮的年輕男女。
帶頭的是個染著黃毛的胖子,手裏還拎著一桶散發著惡臭的紅色油漆。
“裏麵那個搞封建迷信的縮頭烏龜,趕緊滾出來給茶茶道歉!”
黃毛一邊叫囂,一邊用力踹著鐵門。
旁邊幾個女生則拿著大喇叭,循環播放著蘇茶昨晚那段控訴視頻。
我麵無表情地按下遙控器,卷簾門緩緩升起。
刺眼的閃光燈瞬間將我包圍,無數個手機鏡頭幾乎要懟到我的臉上。
黃毛見我出來,囂張地將那桶紅油漆直接潑在了我店門口的台階上。
刺鼻的腥味彌漫開來,引得周圍的人發出一陣歡呼。
此時,蘇茶正在線上開著直播,遠程看著這場鬧劇。
屏幕裏的她捂著嘴,假惺惺地勸導著。
“寶寶們不要衝動呀,我們是文明人,隻是去講道理的。”
可她眼底那抹壓抑不住的得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我沒理會那些懟在臉上的鏡頭,目光直接鎖定了那個帶頭的黃毛。
這人印堂發黑,眉心隱隱透著一股死灰色的煞氣。
典型的凶星入命,三日內必有血光之災。
“你叫得很歡啊。”
我走下台階,避開那一灘惡臭的油漆,目光冰冷地看著他。
黃毛被我盯得渾身一毛,但為了在直播間表現,還是硬著頭皮頂了上來。
“怎麼?你還想打人不成?家人們都看著呢!”
他故意挺起胸膛,試圖用體型壓製我。
我冷笑一聲,雙手抱臂,“我不打人,我隻看相。”
“你顴骨橫張,命宮發暗,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吧?”
周圍的人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黃毛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都他媽什麼年代了,還在這兒裝神弄鬼!”
他一邊罵,一邊揚起手裏的空油漆桶,作勢要朝我砸過來。
我連躲都沒躲,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就在他揮臂的瞬間,腳下突然一滑,踩在了自己剛剛潑灑的油漆上。
整個人失去平衡,龐大的身軀重重地摔了下去。
伴隨著骨裂聲,黃毛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上一秒還在叫囂的粉絲們,此刻全都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打滾的黃毛,語氣依舊平淡。
“提醒過你了,今天有血光之災。”
直播間裏的彈幕停滯了幾秒鐘後,突然以成倍的速度爆發出來。
蘇茶在屏幕那頭花容失色,驚恐地捂住了嘴巴。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立刻換上了一副義憤填膺的嘴臉。
“天呐,這個女人竟然用邪術害人!”
“大家快報警,不能讓這種危險分子逍遙法外。”
她聲淚俱下,再次煽動了那些驚魂未定的粉絲。
原本因為害怕而退縮的人群,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有人甚至拿起了地上的磚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看著這群被當成槍使還不自知的蠢貨,無奈地搖了搖頭。
轉身走進店裏,從櫃台下摸出了一把鋒利的裁紙刀。
既然講道理聽不懂,那就隻能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陰差辦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