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蘊薇指尖剛觸到滾燙的爐沿。
許青禾忽然尖叫著伸手去攔:“唐小姐別!危險——”
壁爐邊緣的鐵藝柵欄被許青禾故意撞歪,她整個人重心不穩往前栽去。
伴隨許青禾痛呼,平安符已經徹底沒入火焰,化成一撮灰色粉末。
被風一吹,什麼都沒了。
唐蘊薇再忍不住,揚手一巴掌扇向許青禾。
啪——!
薄司年一眼就看見蜷在地上的許青禾,和她手臂上觸目驚心的燙傷。
“唐蘊薇,你鬧夠沒!”
他一把推開唐蘊薇,把許青禾抱進懷裏。
許青禾像受驚的小鹿一樣縮在薄司年懷中,聲音顫顫發抖:
“司年,我想幫唐小姐把平安符撿回來,可是沒拿穩掉進壁爐了,唐小姐不是故意推我的——”
薄司年盯著唐蘊薇,目光裏壓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唐蘊薇,你到底要鬧到什麼地步?不就是一枚平安符嗎?”
唐蘊薇想反駁,薄司年被懷裏喊疼的許青禾吸引所有注意,連餘光都沒給她。
她在原地站了許久,想起彈幕說,薄司年留著他們合照舊物。
唐蘊薇找上薄母:“阿姨,能把薄司年和我的東西還給我嗎?”
薄母看她須臾,最後答應了下來。
唐蘊薇打開薄母給她的木箱。
裏麵放著他們的合照,一起編的情侶手繩…好多東西。
五年了,他還留著。
可那又怎麼樣呢?
唐蘊薇把這些東西一件件拿出來,把它們全部丟進壁爐,冷眼看著最後連灰燼也不剩。
唐蘊薇禮貌和薄母道別離開,剛一出門,就接到陸時禮的電話:
“我今晚到京城,明天一早,來接你回家。”
唐蘊薇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夜風:“好。”
掛斷電話,她轉身要往外走,被兩個黑衣保鏢攔住去路:
“許小姐手臂燒傷嚴重,需要做植皮手術,請您和我們去醫院一趟。”
然後不由分說,架著唐蘊薇上車前往醫院。
醫院急診室裏,薄司年看著唐蘊薇,眼睛裏有疲憊,有愧疚,有不忍。
唯獨沒有她。
“這是我欠她的,”薄司年別開視線,“最後一次。”
唐蘊薇嘲諷勾唇:“是你欠她,不是我欠她。”
薄司年沉默片刻,啞聲道:“明天錄製的最後一次約會,我會選你。”
唐蘊薇心口像被人用鈍刀慢慢割開。
可奇怪的是,已經不疼了。
麻木了。
“我不需要你選我,我隻需要你給我讓開——”
她轉身要走,被薄司年給保鏢使眼色。
一針麻醉劑湧入血管,唐蘊薇的意識開始渙散。
再醒來時,手術已經結束了。
唐蘊薇盯著左腿紗布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幹澀發酸。
忽然,病房門被輕輕推開,陸時禮從外進來。
他修長手指撫上她臉頰,指腹摩挲過她眼角幹涸的淚痕。
“瞧你跑出來玩一趟,受了多少委屈?”
唐蘊薇別過臉避開他的手,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你當年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竊聽器?”
“是。”
“把我當年和許青禾的對話發給薄司年。”
“好。”
做完這一切,陸時禮小心翼翼地把她從病床上抱起來,坐上停在樓頂的私人飛機。
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薄司年發來的消息。
唐蘊薇看也沒看,抽出電話卡,丟出窗外。
從此以後,她與薄司年再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