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朋友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道歉?你讓知意道歉?她是什麼人你不清楚嗎?她怎麼可能......”
“雲昭。”
一個柔弱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白若薇站在走廊裏,手指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
她看了一眼診室裏的情形,輕輕咬住下唇。
“雲昭,知意姐姐沒事吧?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你們也不會......”
她的眼眶又紅了,聲音帶著自責的顫抖。
霍雲昭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裏滿是心疼。
“你手上還有傷,別亂動。”
他轉回頭,看著我,語氣冷了下來。
“謝知意,我再說一次,跟若薇道歉。”
我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
“我沒錯。”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輕笑了一聲。
那笑裏沒有任何溫度。
他向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謝知意,你想清楚。”
“那天的事,你應該不想鬧得人盡皆知吧?”
我渾身一僵。
他的聲音繼續貼過來,低沉而殘忍。
“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難看。”
“一句道歉而已,你就當給自己留點體麵。”
血液像被抽空了一樣,從頭頂一路涼到腳底。
他在用那一夜,威脅我。
那個我以為是最珍貴的禮物的夜晚。
那個我滿懷愛意、毫無保留交付自己的夜晚,威脅我低頭。
朋友察覺到我的異樣,焦急地拉住我的手。
“知意?你怎麼了?”
我聽不見她的聲音,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疼痛讓我勉強維持住最後的清醒。
我咬著牙,看向白若薇,一字一字從喉嚨裏擠出來。
“......對不起。”
他轉回頭看我,最後威脅了一句。
“這種事情,沒有下次。”
說完,他轉身走向白若薇,自然地攬住她的肩。
“走吧,我送你回去。”
白若薇乖巧地點點頭,經過診室門口時,朝我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離開醫院後,我將霍雲昭的所有聯係方式全部拉黑。
回到房間,我看著滿牆我和他的合影,
以及我從小到大獲得的各種音樂比賽的獎杯。
沒有哭,我隻是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越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優雅的男聲。
“Hello?”
“你好,我是謝知意,我找茱莉亞音樂學院的招生辦主任,羅伯特先生。”
沒多久,母親推門進來,眼眶發紅,擔憂地問。
“知意,你和雲昭......”
我打斷她的話。
“媽,我們分手了。”
母親歎了口氣,抱住我。
“媽知道你難過,沒關係,媽陪著你。”
第二天,我找到父親,鄭重的說。
“爸,我要放棄與霍家的聯姻。”
“我要去茱莉亞音樂學院,讀我最喜歡的小提琴專業。”
父親看著我,眼神裏滿是心疼。
“想好了嗎?”
我點點頭,語氣無比堅定。
“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