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霍雲昭一把將白若薇擋在身後，聲音冷得像從牙縫裏擠出來。

“你怎麼能跟對若薇動手？她有才華、有教養，從頭到尾對你客客氣氣。”

“你怎麼能這麼心胸狹隘，見不得別人比你優秀！”

我看著他義正言辭的模樣，胸腔裏湧上一陣荒謬。

我甚至沒有碰過白若薇一根手指。

可在他眼裏，我已經被定了罪。

白若薇在他身後搖了搖頭：

“雲昭，你別和知意生氣，她隻是一時生氣才......說到底都是我的錯......”

她捂著自己被碎玻璃劃破的手指，鮮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霍雲昭臉色驟變，一把抓過她的手查看傷口。

“怎麼傷得這麼深？”

他猛地轉向我，眼底的怒意已經不加掩飾。

“謝知意，我從前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慣得你以為誰都該圍著你轉。”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把推開我。

我猝不及防，後背狠狠撞上走廊的大理石柱。

劇痛從脊椎炸開，蔓延至四肢百骸。

眼前一陣發黑，我咬緊牙關才沒有倒下去。

他甚至沒有多看我一眼。

轉身扶住白若薇的肩，急聲吩咐身邊的人：

“備車，去醫院。”

白若薇順從地靠在他懷裏，經過我身邊時，微微偏過頭。

那一瞬間，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霍雲昭攬著她快步離開，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

滿場賓客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我扶著石柱慢慢站直，後背的痛幾乎讓我喘不過氣。

但我咬著牙，沒讓自己彎下腰。

“知意！”

朋友衝過來扶住我，臉色煞白。

她的手碰到我後背時，我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她掀起我禮服的一角，倒吸一口涼氣。

“你後背青了一大片......我們現在去醫院。”

她扶著我一步一步走出霍家大門。

很快，護士叫到了我的號。

醫生讓我趴在診療床上，掀開禮服查看傷處。

朋友站在一旁，看到我後背的淤青，倒吸一口涼氣。

“大麵積軟組織挫傷。”醫生皺著眉，“怎麼弄的？”

我沉默了一瞬。

“不小心撞到的。”

醫生沒再追問，消毒、上藥、貼好藥膏。

每一次按壓，我都疼得攥緊床單，指節泛白。

朋友在旁邊紅著眼圈，拳頭攥得咯咯響。

處理完傷口，我慢慢坐起來，正準備離開。

診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

霍雲昭站在門口，呼吸微微急促，像是一路跑過來的。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掃過我手裏攥著的藥膏和診療床上殘留的消毒棉。

眉頭皺了一下。

“傷哪了？”

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朋友擋在我麵前，冷笑出聲。

“霍雲昭，你還有臉來？”

他沒有理會朋友，目光越過她看向我。

“謝知意，我剛才下手沒注意分寸，但你也不該對若薇動手。”

“若薇手上縫了三針。”

他目光裏又浮起一層薄怒。

“謝知意，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是你的錯。”

“若薇就在隔壁病房，你跟我去跟若薇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