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京北都知道,心外科天才少女陳挽唯一一次失手。
是對自己的閨蜜許小年。
那天自己的老公在手術室外麵哭到幾乎站不起身。
他一巴掌狠狠的打在陳挽的臉上,字字指責:
“陳挽,我明明都說了,等小年換心手術成功,我就回歸家庭!”
“你為什麼要故意害死她?小年進手術室之前,還讓我發誓一輩子不拋棄你!”
那天之後,周頌再也沒給過陳挽一個好臉色。
她出車禍,他放煙花慶祝。
她工作降職,他不遠萬裏也來嘲諷。
直到閨蜜許小年去世第三年忌日。
陳挽沒有和往年一樣將爛醉如泥的丈夫周頌從公墓拖回來。
反而給男人準備了一個禮物,她扯著小姑娘宋瑤的手送到男人身旁。
“我挑了很久,隻有她長的最像小年。”
“你看,她給小年當替身夠格嗎?”
.......
話音未落,男人就狠狠攥住了陳挽的下頜。
目光帶著幾分吃人的冷。
“小年怎麼會有你這種閨蜜,被你害死不夠,就連死了都不讓她安生。”
“陳挽,如果不是小年臨死前說我必須替她好好照顧你,囑咐我不能和你離婚,你覺得我會跟你過到現在?”
陳挽身體幾乎僵硬,她輕輕低下了眉眼:
“如果你願意收下她,我就答應和你離婚。”
聽見陳挽的話,周頌眉頭舒展嗤笑一聲:
“陳挽,你這是玩的哪一出?”
“你要是想離婚,早該在我和小年兩情相悅的時候就該離婚!”
“也不至於讓小年死的時候都沒名沒分!”
臉上的疼痛瞬間傳遍了四肢百孔。
她一瞬間回想起許小年死的那晚,麵對發狂的周頌。
幾個助理醫師拚盡全力阻攔:
“陳挽不是故意的,是病人術中突發並發症才發生意外的!”
“你真的誤會了,錄像記錄的清清楚楚!陳醫生沒有任何不當行為!”
“陳醫生為了救她整整24個小時沒離開手術室!她真的盡力了。”
可男人聲音出了奇的冰冷:
“陳挽為了讓你們這麼說,給了多少好處?”
陳挽緩緩癱坐在地上,走馬燈一般回望結婚這七年。
閨蜜許小年插足的時間居然已經超過一半。
這幾年,她無數次想離開,可卻始終沒能真正放下。
回憶驟然結束,陳挽強忍眼淚扯出一抹苦笑:
“許小年是小三,她要什麼名分?”
男人瞬間僵在原地,懸在半空中的手還是沒有落在陳挽的臉上。
他低聲冷笑一聲,轉頭扯住了宋瑤的手:
“不重要了,反正我們也要分開了。”
“陳挽,今天下午,來簽離婚協議書。”
說話間,男人帶著小姑娘開車離開,隻留陳挽停在原地。
身旁的助理小姑娘問陳挽為什麼要給周頌找這個替身。
女人笑了笑,緩緩紅了眼眶:
“害,他因為許小年跟我鬧了三年,那我就還給他一個許小年。”
她的目光看著許小年墓碑前的鮮花,心臟卻像被人狠狠掐了一把。
她小時候被欺負,許小年是第一個仗義執言的。
高中念書的時候,也是許小年曠課陪她去看演唱會。
結婚那天,許小年追著周頌喋喋不休,發誓讓周頌一生一世一雙人。
以至於後來周頌出軌許小年的時候,她一度懷疑是看錯了人。
怎麼能是許小年,怎麼會是許小年?
“許小年,你和這個男人,我都不要了。”
“以後我再也不會來看你了。”
陳挽的聲音哽咽,身後助理卻驚呼一聲:
“挽挽姐,你流血了!”
陳挽低頭看去,鮮血早就被她的白裙子染紅,小腹內一陣巨痛。
下一刻,女人臉色慘白瞬間倒在地上,失去意識的前一刻。
陳挽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個孩子來的真不是時候。
再次醒來的時候,一陣刺痛穿過小腹到達腦海。
“陳大夫,工作再忙還是得好好養胎,這個孩子差點就保不住了。”
陳挽的手輕輕撫摸小腹,眼淚無聲滑落。
“這個孩子,幫我拿掉吧,我不要了。”
“你說什麼!陳挽你瘋了吧,你是難孕體質,過去三年找我拿了多少藥,這個孩子沒了,你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有第二個孩子!”
陳挽閉上了眼睛,輕輕歎氣:
“幫我拿掉吧,上個周我查出腦瘤,老張說生命周期可能隻剩半年了。”
“我想了想,反正孩子他爸也不愛他,生下來,他也不會幸福的。”
一時間診室中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還沒等陳挽回神,刺耳的電話鈴聲就打破這份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