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顧家兩兄弟的白月光出家當了尼姑。

她隻需輕輕轉動手裏的佛珠，就能讓他們變為最虔誠的信徒。

因為她輕飄飄的一句話。

他們把曾經為我和嫂子親手一磚一瓦搭建的愛樂居，暴力拆除改成了靜辭庵。

“不長住也是浪費，不如物盡其用給聽雪清修。”

我和嫂子默然點頭：“好，我們給她騰位置。”

深夜顧家兩兄弟睡著時。

我和嫂子鬼鬼祟祟出了門。

幸運的是，我們買到了出發港城的最後兩張船票。

我們相視一笑，心裏都明白。

這一次我們誰也不會再回頭了。

——

我和嫂子拿著精心挑選裝飾小家的擺件。

看著顧家兄弟把他們親手掛上的‘愛樂居’取下摔碎。

為孟聽雪換成了冷冰冰的‘靜辭庵’。

“你們怎麼來了？”

顧淮安自然地想接過我手裏的陶瓶，指尖卻猛地頓住。

“這個拿回家用吧，忘記提前跟你們說了。”

“這麼好的地方我們一年也住不了幾天，不如用來給聽雪清修。”

嫂子縫製的米色棉麻窗簾，已經變成了靈堂般的白紗帳。

我親手畫的油畫，也被換成了‘清心寡欲’四個字。

“愛樂居是你們一磚一瓦親自搭建的，也是我和嫂子一點一點精心布置的。”

“曾經說好這是我們第二個家，現在算是臨時通知我們要換女主人了嗎？”

顧淮安疲憊地按了按眉心。

“我不喜歡你咄咄逼人的樣子，真的很不通人情。”

“你住著雲和一品的豪宅別墅，為什麼非要跟聽雪爭這塊荒郊野嶺的小院？”

大伯哥顧凜川推了推金絲眼鏡，走過來打圓場。

“聽雪又不是在這裏住一輩子，今後依舊是我們的愛樂居。”

“她年輕喪夫看破紅塵，正是需要照顧的時候。”

“你們不要對聽雪有敵意，她是來加入我們這個家庭的，不是來分化我們的。”

見嫂子表情苦澀，顧凜川主動牽起她的手。

“感情都是相處出來的，進來坐坐。”

他們嘴上說著沒有變化。

可我和嫂子從踏進靜辭庵起，就深刻感受到了物是人非。

從前我們四個人赤著腳在自己的愛樂居裏嬉戲打鬧。

如今卻連呼吸聲都被要求放輕，唯恐驚擾了孟聽雪的清修。

她在打坐的時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顧淮安在為她煮茶。

口口聲聲時間就是生命的顧凜川，在為孟聽雪耐心挑選焚香。

顧家兄弟宛若孟聽雪最虔誠的信徒，隻有我和嫂子如坐針氈。

我盯著那副‘清心寡欲’，忍不住開口。

“能把我的油畫還給我嗎？”

聞言，孟聽雪停止冥想睜開了眼。

“你的那副油畫太俗氣，我已經讓淮安處理掉了。”

“畫畫要講究留白寫意，不能太滿。”

“說明你的畫和你的人一樣，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