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芷珊顯然不打算讓這種情況持續太久。
「許老師,我看到有些彈幕在心疼您,我也很心疼,但我相信感情的事沒有絕對的對錯。」
「我們現在聊點兒輕鬆的話題吧。」
她話音一轉,「您之前提到過,和顧老師以前住在出租屋的時候,感情是非常不錯的。」
「顧老師說您當時常抱怨房子小,問他什麼時候能住上大房子?」
我心頭一緊。
當時那種環境,誰都會抱怨一兩句,可她這樣單獨把這句話拎出來,網友就會解讀成我物質又拜金。
彈幕果然開始轉變風向:
「那時候果然嫌棄顧言則窮,後來有錢又攀上去了,撈女。」
「男人真難。」
「聽說他倆遲遲沒離婚就是在財產分割上有分歧。」
還沒等我說話,林芷珊立馬抓住彈幕上的這個問題提問:「許老師,您放不下的是感情呢,還是......別的東西?」
她停頓的位置很毒辣,這是在暗示我貪財了。
我短暫的沉默思考,讓她乘勝追擊,讓我難堪。
林芷珊輕輕笑了一聲:「許老師別緊張,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觀眾朋友們比較好奇嘛。」
我回過神來,露出公式化笑容:「財產都是按照法律程序分割的。」
一連串的質問都沒得到她想要的答案,林芷珊的聲音像裹了蜜糖的刀子:「據我所知,是許老師先提的離婚,為什麼這段幸福的婚姻會走到需要官宣離婚的地步呢?」
我的手指微微蜷縮,指甲陷進掌心裏。
離婚協議是我提的,清楚這件事的人不超過五個。
她怎麼知道的?
我很快想通,顧言則應該什麼都對她說了,我一想到他像講笑話一樣把我們的過去講給她聽,心口就泛起細密的疼痛。
而屏幕那頭的觀眾們什麼都不知道,彈幕裏全是對林芷珊的誇讚。
「天呐,林芷珊真的很敢問啊。」
「確實,許清寧之前秀恩愛秀得那麼歡。」
「所以究竟是誰先變心了?」
看著閃著紅光的攝像機,我忽然不想忍了,笑了笑:「主持人似乎對我們很了解呢,那你知道我的作品為什麼那麼少嗎?」
「願聞其詳。」
看得出來林芷珊很疑惑我為什麼把話題突然轉到這裏,但秉持著職業素養,她還是聽了下去。
我慢吞吞地開口:「因為結婚第一年,顧言則說他剛剛站穩腳跟,希望我減少曝光度,避免他的粉絲反撲。」
「結婚第二年,他說想盡快要孩子,希望我把重心放在家庭上,為此我推掉了兩個很有潛力的本子,後來不出意外都拿了獎。」
「結婚第三年......」我頓了頓,然後冷笑,「我出車禍需要家屬簽字時,顧言則和他的師妹被粉絲拍到在巴厘島熱吻,照片被我們高價買走了。」
「主持人,我記得你去年十月發過一條微博,就是在巴厘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