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虞晚！”

霍知衡霍然起身，額角青筋跳動。

“你他媽真的瘋了！那是你爸媽一輩子的心血！”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骨節發白，眼底是壓抑不住的怒意。

"把話收回去。"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字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別拿這種東西開玩笑。"

我低頭看著他箍在我腕間的手。

曾幾何時，這雙手握住我的時候，我會覺得安心。

現在隻覺得諷刺。

"霍知衡，鬆手。"

霍知衡的臉色一僵，像是意外我的決絕。

我趁勢抽回手腕，不再看他。

溫荔被霍知衡的反應震住了。

但隨即，巨大的狂喜和貪婪淹沒了她。

“知衡哥！嫂子想玩，我們當然奉陪到底！”

“這把，我也押上我名下全部資產。”

她當場撥通律師電話，讓對方加急擬定相關協議送來。

律師來得很快。

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打開公文包，將擬好的協議分別遞到我和溫荔麵前。

溫荔接過筆，看都沒細看，大筆一揮便簽了名。

簽完還衝我揚了揚下巴，笑意盈盈，

"嫂子，到你了。"

我接過那份協議，一頁一頁翻看。

條款清晰，措辭嚴謹。

白紙黑字寫著雙方押注的全部資產明細。

我的目光在"觀瀾苑9號別墅"和"虞氏集團全部股權"上停了兩秒。

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方。

齊驍在旁邊嗤笑出聲，

"怎麼，這就慫了？"

"剛才喊得那麼大聲，到簽字的時候手抖了？"

另一個人跟著起哄，

"早說了嘛，就是逞一時之氣。真到動真格的時候，還不是得縮。"

溫荔也歪著頭看我，唇角噙著一抹了然的笑，

"嫂子，沒關係的。"

"要是害怕了，現在說不玩也來得及哦。"

"我不會笑話你的。"

語氣溫柔體貼，眼底卻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我垂下眼簾，唇角彎了彎。

筆尖落下，在簽名欄裏利落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遊戲繼續。

最後一步，是霍知衡的陳述。

“我這身份，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夜裏不會主動出擊，卻能在關鍵時候逆轉局勢。”

“每次拿到它，我都覺得責任很重。”

陳述完，他又死死盯著我，

“虞晚，現在停手還來得及，你父母的別墅我也考慮......”

我懶得搭理他，低頭快速寫下自己的答案。

法官同時收走我們的紙條，和霍知衡一直握在手中的身份牌。

“現在，揭曉最終答案。”

紙張和身份牌被一起翻過，亮在刺眼的燈光下。

待看清牌麵後，溫荔尖利的聲音劃破寂靜，

“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