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知衡看不見我發紅的眼眶,隻顧著將手包遞給溫荔。
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邀功意味,
“諾,給你贏來了。”
“前段日子為了這個包鬧了那麼久,這下該開心了吧?”
溫荔立刻跳起來摟住霍知衡的脖子,在他臉頰旁親昵地蹭了蹭,
“知衡哥最好啦!”
說完,她像才反應過來似的,鬆開手,朝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嫂子別介意啊,我從小就是這樣感謝知衡哥的,習慣了。”
霍知衡抬手揉了揉溫荔的發頂,語氣縱容,
"行了,別撒嬌了,多大的人了。"
他又偏頭看了我一眼。
"她就這性子,沒什麼別的意思,你別多想。"
心口像是泡在檸檬水中又酸又脹。
但我麵上依舊雲淡風輕的模樣,搖搖頭表示不介意。
可這舉動又不知哪裏惹到了霍知衡。
男人黑著臉,一把推開溫荔還搭在他肩頭的手,語氣生硬,
“行了,繼續。”
接下來的幾局,我輸多贏少。
身上帶的項鏈、耳環、戒指,一件件被摘下,成了溫荔麵前的戰利品。
偶爾與霍知衡分到同隊。
他也總會在關鍵時刻,用一些看似不經意的失誤,將優勢導向溫荔所在的陣營。
溫荔麵前堆得滿滿當當,笑容愈發燦爛。
我這邊,卻已幾乎空空如也。
溫荔撥弄著贏來的首飾,語調嘲弄,
“嫂子,我看你這都輸得差不多了,還有什麼可押的呀?”
“要不......咱們見好就收,不玩了吧?”
桌上響起幾聲低低的、心照不宣的嗤笑。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腕和頸間。
今晚精心搭配的首飾,一件不剩。
可笑的是,坐在我身邊的男人,自始至終沒有替我攔過哪怕一次。
甚至親手將天平推向了對麵。
胸腔裏那團酸澀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冰冷的清醒。
我抬起眼,依舊笑意盈盈,
“當然要玩了。”
“我身上是沒什麼可押的了,但我還有別的啊。”
迎著她微微蹙起的眉,我平靜地吐出幾個字,
“我押,”
“城南觀瀾苑,9號別墅。”
話音落下,滿室寂靜。
觀瀾苑9號別墅,是我父母生前的婚房。
除卻紀念意義外,價值也早已上億。
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如同水滴進滾油,
“臥槽......玩這麼大?瘋了吧?”
“那是她爸媽留下的房子,這都拿來賭?”
“真是戀愛腦上頭了,為了跟小荔置這口氣,連這都......”
“我要是有這種女兒,我棺材板都得掀開給她一耳光!”
“誰敢跟她一隊啊,這要是輸了......”
嘲諷聲此起彼伏,霍知衡猛地拍了下桌子,低吼道,
“夠了,虞晚!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沒理他,視線依舊定定地落在溫荔身上,
“你敢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