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緩了許久才聽見顧淵惡狠狠的聲音。

“你在仙骨上動了什麼手腳？媚兒怎麼會突然吐血，法力迅速消散到連人形都無法維持？”

失望和痛苦如潮水襲來，幾乎將我溺斃。

我扯扯嘴角，嘲諷道：“你在給她換仙骨時，就沒有想過她有沒有命去承受嗎？”

我不信顧淵貴為天帝想不通此事。

隻不過他已經習慣一遇到蘇媚兒的事，就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我身上。

蘇媚兒盜竊靈藥是我故意調開看守者，她貪玩進階失敗是我藏拙不好好教她......

我連呼吸都是錯。

“媚兒容納不了仙骨，你很得意是嗎？”

顧淵拽住我的頭皮，粗暴將我拖出洞府。

我後腦重重磕在青石台階上，磕的我眼前一黑，他卻絲毫沒有注意。

在天旋地轉中耳邊傳來顧淵冷漠的聲音。

“既然媚兒命格不夠，那就把你的仙人命也一並換給她！”

再回過神，我已經被顧淵拖到地府。

上一次來這裏，還是未成仙的顧淵背著重傷垂死的我闖進來。

他被攻擊的連連吐血，卻還是一步步背著我求到了菩薩麵前。

我至今還記得他的鮮血滾燙，灑了我一臉，

嘴裏至今還殘留他血鹹甜苦澀的味道。

我哭著求他放下我，可顧淵隻是再一次收緊了護在我身上的手，聲音沙啞道：

“活，我陪著你。死，我也陪著你。無論如何，顧淵永遠會陪在月雲璃身邊。”

原來承諾隻有說出口的瞬間是有效的。

現在的顧淵已經麵不改色吩咐判官去改生死簿。

巨大的荒謬從心中升起。

“你是要讓我從仙墮妖，變成一隻狐狸嗎？”

我以為自己在聲嘶力竭地呐喊，可話出口才發現，聲音輕飄飄的好像在空中。

對上我通紅的眼，顧淵沉默片刻後，冷聲道：“你是未來的三界第一，總會有辦法從妖變仙的，現在媚兒比較要緊。你乖一點，不然我不保證留住青鸞性命的承諾還有沒有用。”

血液在體內一點點凝結成冰，連骨頭都發冷。

判官猶豫不敢下筆。

“娘娘畢竟是未來的三界第一，地府實在開罪不起。”

顧淵隻是漫不經心地撫摸我頭發。

“我是雲璃的道侶，有我的同意，你還怕什麼。”

寒意如潮水沒過四肢百骸。

在長久的恍惚中，我的眼睛變成豎瞳，手臂上也長出紅毛。

而蘇媚兒則隨著璀璨流光化為人形。

她高興地一把抱住我。

“多謝姐姐願意幫我！”

她伏在我耳邊低聲道：“你不是一直看不起我的出身嗎？現在你才是畜生！而我有了你的仙骨和仙人命後，不僅阿淵是我的，連未來的三界第一人的名頭，也是我的！”

我卻哈哈大笑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笑到蘇媚兒有些慌亂地看向顧淵。

顧淵額角頓跳，他掐住我下巴，冷聲問我在笑什麼。

我擦掉嘴邊沁出來的血絲後，才止住笑意，平靜道。

“畜生就是畜生，天真的可笑！你覺得一隻狐狸能承擔起我的仙人命嗎？你信不信，隻要邁出地府，她必被五雷轟頂，死無全屍！”

像是在回應我的話，有雷聲遙遙傳來。

蘇媚兒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