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連一瞬的遲疑都沒有,因為心中已經猜出嬰孩消失的方法。
我的目光落在衛長寧身上,冷冷開口:"你以為你那點手段能瞞過我?"
衛長寧抬起茫然的臉:"臣妾......聽不懂太後在說什麼。"
我豎起兩根手指,聲音如冰裂:"兩次孩子從眼皮底下消失。不是有人跑得快,是有人施了五鬼搬屍的陰術。"
“活人做不到,陰術可以。”
滿殿寂靜。
皇後渾身一顫,麵色煞白,手指攥緊衣袖,指節泛青。
貴妃卻紋絲不動,甚至微微頷首,語氣柔和:"太後明鑒。若真有人使這等陰術,那確是大逆不道。隻是......與臣妾無關。"
我看著她。
"有沒有關係,哀家說了算。"
"拿下貴妃!"
禁軍的遲疑隻持續一瞬,因為我掃去目光的同時,鬼王的威壓無聲傾瀉。
兩名禁軍立刻上前,將貴妃按跪在地。
貴妃掙了一下,沒掙動,麵上終於浮起一絲慌亂:"太後!你要對臣妾做什麼?"
我沒聽她說完。
直接抽出刀劃開她掌心,隨著鮮血狂湧而出,我緩緩念起了咒語!
"鬼神巡天。"
隨著話音落下,黑屋彌漫了整個皇宮上空,五鬼搬屍、借屍還魂——一切陰術通道,盡數鎖死。
既然追不上陰術轉移的速度,那就不追了。
我要封鎖整片天地,讓她無處可逃。
我轉身,麵對殿中所有人。
鬼影震驚不已:"主上!鬼神巡天會大量消耗功德。她攢了三百年的功德......可能全部付之東流。飛升之路,斷了。"
我睜開眼。
"她為我攢功德,我連她都護不住,要功德何用?"
鬼影沉默,旋即最後一個鬼影帶回了消息:
"稟主上,所有陰術通道已切斷,嬰兒無法再被轉移。她的氣息在太廟,供奉先帝棺槨之處。"
得到位置信息的我沒有絲毫猶豫,快步走向太廟!
看著安置於正殿深處的先帝棺槨,我沒有絲毫猶豫:"來人,開棺。"
所有人都炸了。
皇後撲通跪下:"母後不可!驚擾先帝龍體,天理不容......"
老臣伏地痛哭,太監宮女跪了一片,哭聲震天。
唯獨貴妃。
她被押著跪在後麵,此刻反而安靜了。
麵上浮現一絲篤定,甚至柔柔開口:"太後......當真要惹惱先帝在天之靈嗎?"
我沒理她,勒令禁軍動手,可就在這時,殿門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與甲胄碰撞聲。
"陛下駕到!"
蕭長歌帶文武百官趕到太廟。
龍袍未整,顯然剛剛收到消息,來得匆忙。
貴妃立刻哭喊出聲:"陛下!太後懷疑臣妾換了皇後娘娘的孩兒,還說那孩子在先帝棺槨裏,如今竟要開先帝棺槨查驗!"
“明明臣妾今日都從未離開自己的宮殿,求陛下製止太後娘娘的大不敬之舉!”
聽完她控訴的文武百官看向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太後,而像是在看一個瘋子,他們齊齊跪地:"貴妃娘娘說得對,即便尊貴如太後,也不得打擾先帝長眠啊!"
所有目光彙聚在蕭長歌身上。
他看著我,沉默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事關皇嗣血脈,得慎之又慎。"
百官麵露喜色。
"太後與先帝夫妻一體,先帝不會怪罪。"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
"按太後所說,開棺。"
貴妃瞳孔猛縮,麵具出現裂痕:"陛下......您竟然同意太後的胡鬧之舉?"
蕭長歌沒看她,而是點頭。
禁軍立刻上前,雙手推開棺槨蓋!
我死死盯著棺木。
命簿中,閨蜜的命火隻剩最後一豆微光,搖搖欲墜。
就在裏麵。
一定就在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