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鬼影掠出坤寧宮,貼地疾行。
"孩子方向變了,他發現宮門被封鎖了!血腥氣往西南移動,蘭若殿方向!"
蘭若殿,貴妃衛長寧的寢宮。
我腳步不停。
身後傳來軟轎抬起的聲響,皇後竟跟來了!
我沒回頭。
她動搖歸動搖,到底是親生骨肉,不敢完全不管。
蘭若殿燈火昏暗,藥香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
殿門打開,宮女攙扶著一個纖瘦身影走出。
"太後娘娘深夜駕臨......臣妾不知出了何事......"
貴妃衛長寧麵色蒼白如紙,咳嗽不止,帕子掩唇,眉間盡是病態的脆弱。
皇後立刻高聲道:“本宮的皇兒被人調換,凶手就在你殿中!”
宮女被這個指責嚇了一跳,連忙顫聲回道:"貴妃娘娘今日病體沉重,一步都未出過寢殿!"
鬼影已走入貴妃的居所,我緊隨其後。
衛長寧在身後怯怯喚了一聲太後,我恍若未聞。
鬼影貼著東牆遊走,忽然凝滯不動。
"這麵牆後有夾層,嬰兒血腥氣......就在裏麵!"
我目光鎖定那麵牆。
青磚平整,看不出異樣,但鬼影不會騙我。
魂飛魄散的代價,他承受不起!
我當即下令:"砸開這堵牆,裏麵有密室!"
禦林軍立刻擼 起袖子,就在將要動手時,衛長寧猛地掙脫宮女攙扶,張開雙臂攔在牆前麵!
"這是臣妾私室!隻有些私物!怎麼可能有密室!"
她抬起那張蒼白的臉,淚水滾落:"臣妾清白,與坤寧宮之事毫無幹係!太後明鑒!"
身後宮女嘩啦啦跪了一地,哭聲此起彼伏:"貴妃娘娘冤枉啊......"
我居高臨下看著她。
"你服不服,與哀家無關。"
我轉頭看向禁軍統領:"砸。"
"若她再攔,連她一起砸進去。"
語氣平淡,不帶絲毫情緒。
禁軍統領身軀遺產,連忙領命舉起巨錘。
在貴妃蒼白的注視下,狠狠砸在牆壁上!
轟的一聲,幾乎是在牆麵碎裂的那一刻,濃烈血腥味撲麵而來。
腥甜、黏膩,剛進入大殿的皇後聞到那氣味,臉色瞬間慘白。
"這味道......"
她的眼眶紅了,母親的直覺比任何證據都靈敏,這裏有過孩子的痕跡!
她看向我,眼神終於不再全是抗拒。
“本宮的皇兒,真的在裏麵?”
可搜查完的禁軍統領卻鋪了一盆冷水:“啟稟太後,裏麵沒有嬰兒!”
怎麼可能?
我沒有信他,直接邁步走進了密室!
卻隻發現滿牆血跡斑駁的佛經和燃盡的香燭,壓根沒有嬰兒的痕跡!
皇後也驚愕質問:“貴妃,這些是什麼?”
衛長寧跪在地上擦幹眼淚,聲音虛弱卻鎮定:"太後,這是臣妾為陛下祈福的密室。臣妾以心頭血抄佛經,日夜為陛下祈求龍體安康......"
她緩緩挽起袖子。
纖細手臂上,縱橫交錯的刀痕觸目驚心。新傷疊舊傷,皮肉翻卷。
"臣妾一片赤誠,天地可鑒。"
皇後看著那些血經,看著那些傷痕,眼神再次動搖。
"也許......真的隻是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