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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二層，太平間。

白熾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冷氣順著腳踝往上爬，像父親墳前那晚的山風。

我拿著水筆，在遺體處理同意書上簽下名字。

字跡平穩，沒有一絲顫抖。

顧庭深站在我身後，呼吸沉重。

他伸手想拿過單子。

“剩下的手續我讓助理去辦。”他聲音幹澀，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避開他的手，將單子遞給工作人員。

“骨灰盒選最普通的木質款，不辦告別儀式。”

工作人員點頭離開。

空蕩走廊裏隻剩下我們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