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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凝明顯鬆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她大概以為，五年的牢獄之災早就抽幹了我的脊梁，我還是那個可以任她拿捏、甘願為她付出一切的“大傻子”。

年會結束後，司機把我送到了一棟位於半山腰的陌生別墅，這不是我們曾經的家。

“原來的老房子太小了，安保也不好，我賣了。”

沈曼凝脫下高跟鞋，去給我倒了一杯溫水。

“這棟別墅是我去年新買的。你剛出來，身體虛弱，先住一樓最裏麵的那間客房吧。”

“我替你坐了五年牢，回到家，你讓我住客房？”

沈曼凝皺起眉頭，眼裏閃過一絲不耐煩。

“陸遠，你別無理取鬧。我每天工作很累，需要安靜的睡眠環境。再說了，你現在有案底，哪個正經公司會要你？”

“明天你去公司報到，澤宇給你安排了一個輕鬆的職位，算是對你的補償。你先適應一下社會。”

“我創立的公司，現在要靠你們來施舍我一個職位？”

沈曼凝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陸遠，時代變了。現在的曼宇科技早就不是你當年那個小作坊了。我讓你進公司是念在夫妻一場的舊情。你別不知好歹。”

我盯著她看了許久，沒有接那杯水，而是轉身走向了她說的那間陰暗的客房。

“好，我明天去報到。”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摸了摸貼身口袋裏的一張金屬芯片。

沈曼凝，你以為你掌控了一切。

但你不知道，這五年我在裏麵究竟遇到了什麼人，又學到了什麼。

第二天一早，我換上了一件幹淨的襯衫，來到了曼宇科技的大廈。

這棟位於市中心的大樓，曾經叫遠航科技。

是我用無數個日夜熬出來的底層代碼，拉來的第一筆風投，打下的江山。

如今，連大門上的Logo都抹去了我所有的痕跡。

前台的接待員換了新人，用看流浪漢的眼神看著我，直到人事部經理王胖子走出來。

五年前，王胖子隻是個連報表都做不明白的後勤主管，現在卻穿上了阿瑪尼。

“陸遠是吧？周總特意交代過，你今天入職。”

王胖子沒有叫我陸總，甚至連握手的意思都沒有，直接將我帶到了負一樓的後勤部。

“以後你就負責負一樓和地下車庫的衛生。這是你的保潔服。”

王胖子將一套散發著劣質消毒水味道的製服扔在桌上，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讓我，這家公司真正的創始人去掃廁所。

這不僅是羞辱，更是周澤宇和沈曼凝的聯手試探。

他們在試探我的底線，看我是不是真的變成了一條逆來順受的狗。

如果我反抗，他們就有理由立刻把我踢出公司。

如果我接受，他們就可以徹底踩碎我的尊嚴。

我拿起保潔服平靜地說：“好。掃把在哪？”

王胖子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這麼痛快，隨即嗤笑一聲，拍了拍手。

“嘖嘖，不愧是在裏麵改造過的人，覺悟就是高。勞改犯嘛，骨頭軟點好辦事。趕緊換上去二號車庫把地拖了！”

我換上保潔服，拎著水桶和拖把，走進了陰暗的地下車庫。

我沒有去掃地，而是避開監控死角，徑直走向了車庫角落的一個廢棄配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