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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醫院檔案室的工作人員例行詢問。

“沈女士,你確定要調這份記錄?”

我把繳費單推過去:“確定。”

她敲了幾下鍵盤,神色有點遲疑。

“病理樣本已經被取走了。”

我心口一緊。

“誰取的?”

工作人員把打印出來的授權書遞給我,家屬簽名欄裏是傅行舟的名字。

回到家時,傅行舟正在客廳等我,舊手機盒放在茶幾上。

我把授權書拍到他麵前。

“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傅行舟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是我簽的。”

“為什麼?為什麼要把我的孩子當成一個樣本?為什麼不好好安葬他!”

“那個孩子沒了,你當時身體也不好。我不想你以後反複想起。”

我看著他,呼吸都覺得疼。

“傅行舟,那是我的孩子,你不該這樣對他!”

他看著我:“那也是我的孩子。”

“那你有問過我嗎?”

他沉默幾秒。

“沈清,我是為了你好。”

門鈴響了,我還沒反應過來,傅行舟已經起身開門。

傅母、林棠,還有一個家庭醫生站在門外。

林棠親昵地拉著傅母的手:

“阿姨,清清這幾天一直翻以前的事。她沒睡好,還說我們都害她。”

傅母臉色難看。

“沈清,你鬧夠沒有?”

我轉頭看向傅行舟。

“這是你叫來的?”

他避開我的目光。

“你最近狀態確實不好。”

傅母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簽了。”

我掃了一眼,婚內私事不外傳聲明。

上麵寫著我承認近日因情緒問題產生誤解,不會對傅家、傅氏及林棠造成名譽損害。

“你們要我承認自己是瘋的?”

林棠勸解道:“清清,沒人說你瘋。我們隻是怕你再傷害自己。”

傅母冷冷開口。

“簽了,傅家還能認你這個兒媳。”

我難以置信看向傅行舟,他沉默了,最後拿起筆遞到我麵前。

“先簽。”

我沒有接:“傅行舟,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他把筆往前遞了遞。

“我會處理後麵的事。你別再把自己推到風口上。”

我笑了。

“所以你們處理我的方式,就是讓我閉嘴。”

我轉身去拿舊手機。

林棠臉色變了。

“清清,那手機屏幕都壞了,你還拿它幹什麼?”

傅行舟立刻扣住我的手腕。

“沈清,把手機給我。”

“你怕什麼?”

我掙紮著,拉扯間,手機掉在了地上,屏幕裂開了。

傅行舟下意識伸手護住我的手腕。

我徹底失望了。

“傅行舟。”

他手指在抖,卻沒有看我。

“我是在救你。”

林棠鬆了口氣,傅母朝家庭醫生使了個眼色。

醫生上前按住我的肩。

“傅太太,您現在情緒急性失控,需要鎮靜。”

我拚命掙紮:“放開我!”

傅行舟轉頭對醫生說:“先讓她冷靜。”

醫生舉著針管向我走來。

林棠站在一旁得意極了。

“清清,你看你現在真的不像正常人。”

我被按在沙發上,就在針尖紮下來的瞬間,碎屏舊手機忽然亮了一下。

響起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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