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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林棠要密碼，她住的公寓是傅行舟安排的。

門開時，她沒有驚訝，隻是側身讓我進去。

“清清，你還是這麼急。”

桌上擺著一排相冊，封麵很幹淨，卻寫著日期。

那些日期，我都記得。

有我第一次見傅家父母那天。

我領證那天，我流產那天，我拍婚紗照被傅行舟放鴿子那天。

林棠走到櫃子前，打開玻璃門，裏麵全是相冊和硬盤。

她看著我的臉得意極了。

“你不是想知道密碼嗎？”

她拿起其中一本，輕輕拍了拍封麵。

“提示詞春天。”

“不是季節，是行舟給我的備注。”

我呼吸停頓了幾秒。

“他說你像家，太穩了；我像春天，會讓人想起很多新鮮的東西。”

我翻開相冊。

第一頁是傅行舟坐在車裏，副駕駛上，林棠穿著一條白色禮服。

那天我在傅家老宅門口等了他一個小時。

他說路上堵車，原來堵的是她試禮服的時間。

第二頁是我和傅母合影的背影。

照片角落裏，傅行舟低頭替林棠整理披肩。

我想起那晚傅母問我：“行舟怎麼沒陪你一起進來？”

我替他解釋：“他公司忙。”

我看不下去了，合上相冊。

“這些東西，你存了六年？”

林棠點頭。

“紀念嘛，清清，你知道我最喜歡哪一張嗎？”

她從另一本相冊裏抽出照片。

照片裏，我坐在醫院凳子上，臉色蒼白。

而傅行舟抱著她，手裏還提著蛋糕。

林棠指著照片角落裏的我。

“這張你在哭，他在哄我。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贏了，他是愛我的。”

我不想再聽下去了：“密碼是什麼？”

林棠攤手：“我為什麼要給你密碼？”

門在這時被推開，傅行舟趕了過來。

他一眼看見相冊，臉色沉下去。

“沈清，放下相冊！”

他的第一句話是對我說的，第二句才看向林棠。

“你有沒有受傷？”

林棠搖了搖頭，眼眶又紅了。

“我沒事。清清隻是太激動。”

我看著傅行舟。

“這些相冊，你知道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這一秒的遲疑，已經夠了。

我拿起相冊往包裏放，傅行舟扣住我的手腕。

“這些東西不能帶走。”

“為什麼？”

“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我笑了一下。

“是對我不好，還是對你和她不好？”

傅行舟聲音冷了些。

“我是在護你。你是傅太太，這種事鬧大，最難看的隻會是你。”

林棠忽然驚呼一聲，玻璃杯摔在地上，碎片劃破了她的手掌。

她捂著手哭著說。

“清清，你別拿了。我害怕。”

傅行舟鬆開我，快步走過去扶住林棠。

“我帶你處理傷口。”

抱起林棠快速與我擦肩而過，沒再回頭看我一眼。

等他走後，我看見相冊夾層裏露出一張紙角。

抽出來一看，是一張醫院繳費單。

日期是我流產那天，科室一欄卻不是婦科，是病理留存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