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想開口。
蘇小棠從身後走了出來,她擠了幾滴眼淚,哭哭啼啼的說:
“茉瑤姐你別怪淨衍哥,是我求他,他才留我在這裏駐紮完成考察任務的。”
“你別趕我走,我走了就不能完成考察任務順利畢業了......”
陸淨衍看著我,眉眼間濃濃一股鬱色。
他揉了揉眉心問:“你就為這件事特地趕過來?別胡鬧了,真的很沒意思。”
陸淨衍還在瞞,大概是因為身邊有陌生人,還有來拍畫的記者。
所以他要保護蘇小棠的名聲。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轉身就要離開這裏。
可陸淨衍的兄弟卻連忙攔在我麵前,對陸淨衍使眼色:
“老陸,你就對嫂子服個軟。女孩子嘛,吃醋在所難免,半個月你們倆就結婚了,別因為這件事——”
陸淨衍卻冷冷打斷他的話,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嗤笑一聲:
“女孩子?她都二十八歲了,不年輕了。”
他對我抬了抬下巴:“薑茉瑤,你走啊。別過不了三天,像條狗一樣,搖著尾巴就回來了。”
他話語剛落下,我抬手就是響亮的一記耳光。
我下手很重,陸淨衍臉上泛起了一片紅。
我一字一句的說:“陸淨衍,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膚淺,認為年輕是女人唯一的價值。”
在場很安靜,陸淨衍也愣了很久。
我從未打過他,這是第一次。
他扯了扯唇,低聲對我說:“幹得漂亮,有種別再求我娶你。”
我抬眼,陸淨衍那張臉,還是像從前一樣俊朗。
遠山眉,一雙好像裝不進任何人的鳳眼,十八歲憑借一張遊客的照片,迅速在網絡上爆紅。
我曾經把這張臉放進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藏了很多年。
可這一刻,我卻突然沒感覺了。
我不想理會陸淨衍,離開這裏回了家。
一到家中,我把陸淨衍送我的所有禮物全部整理出來。
我在家門口燃燒了一個火盆,把這些東西一件一件燒掉。
奶奶明明看不見了,卻突然問我:
“瑤瑤,你是不是和淨衍吵架了?”
“你們倆個還年輕,婚期都定下了,要互相包容。”
我心口湧上一陣酸澀,眼淚忽然落了下來。
我啞著聲音對奶奶說:“我和陸淨衍分開了,奶奶,他和別的女人結婚了。”
老人家張了張嘴,在我耳邊喃喃自語:
“怎麼會呢?這孩子明明心裏有你啊。”
“他就是嘴硬,小時候他天天在街角等你一起上學,卻每次都裝是和你偶遇。”
“你喜歡吃酥酪糕,他騎馬幾十公裏去城裏給你買。”
“你每次生病,他都會帶最好的犛牛肉來看你,但等你快醒了,他就會偷偷離開。”
“為了買你喜歡位置的婚房,他媽媽告訴我,他把他最喜歡的古董畫全都賣了。”
隨著奶奶的話語,過往的一幕幕畫麵在腦海中翻過。
我終於,泣不成聲。
是不是雪山上的風太大了,把我和奶奶記憶裏的陸淨衍帶走了?
我哭了很久,可最終還是擦幹了眼淚,認真對奶奶說:
“都過去了,我不會回頭的。”
那天晚上,我把陸淨衍買給我的婚房掛上了二手房網站。
三天後,我約到了第一波房客。
我正帶著房客看房,門口卻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推開門,門外站著的是陸淨衍。
他還是習慣性的對我皺眉,一雙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順手掐起我的臉。
“薑茉瑤,這次你脾氣還真夠大的。我不找你,你是不是就不找我了?”
我剛想掙脫開,陸淨衍就把一塊酥酪糕塞進了我的嘴裏。
他笑了笑,晃了晃手上的盒子:
“看我給你帶了什麼,我可是專門買的你最喜歡吃的那家。”
“三十裏山路,我的馬兒腿都要跑斷了。別攔在門口了,快讓我進咱家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