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瑤瑤,你想通了就好。”
“婚期就定在半個月後怎樣?林家那小子等你等了九年。”
我壓下胸口的酸澀,點頭應下:“好。”
三嬸歎了口氣,對我說:
“丫頭,林家和你爸媽是老戰友,不會虧待你的。”
“小時候就讓你去他們家住,可你偏不肯,吃了這麼多苦......”
我笑了笑,沒說什麼。
我父母是藏區戍邊部隊的警員,當時山上突然雪崩,隊長老林被困在雪山上。
為了救下林隊長,他們二人出了意外,永遠留在了雪山上。
後來,林隊長讓我和他的獨子定下了娃娃親,還想親自撫養我。
當初我選擇了陸淨衍,放棄了娃娃親。
但是現在,我累了,想換一條路走。
和三嬸溝通完婚事後,我掛斷電話,出了山洞。
這時我才發現,在洞旁有個小 屋。
門沒鎖,我突然下意識直接走了進去。
小 屋內裝潢很溫馨,有很多精致的陳設,生活氣息很濃。
拖鞋和睡衣都是情侶款的,所有生活用品都是成雙成對的。
還有,一整麵的照片牆。
視線落在那上麵時,我呼吸驟然一窒。
照片上,是兩張我再熟悉不過的臉。
陸淨衍和蘇小棠相擁著,他捏她的臉,二人笑得見牙不見眼。
細數照片的背景,有我剛剛去過的神洞,還有希臘的海灘、巴黎的埃菲爾鐵塔、尼泊爾的神廟、日本的花火大會。
戀愛這麼多年來,我和陸淨衍沒有一張情侶合照,求他陪我去看花火大會過很多次。
他每次都說:“我們倆是過日子的,沒必要弄這些。”
可牆上的情侶照足足有幾百張,每張上麵都標注著日期。
這三年,他們幾乎都在全球各處旅行,每一年他都會陪蘇小棠去看花火大會。
我的鼻尖突然一陣酸澀。
原來陸淨衍不是沒有時間,隻是不願意陪我而已。
回憶中許多想不通的地方,此刻全部有了答案。
陸淨衍在雪山上畫唐卡畫了三年,就和我斷聯了三年。
有次我在外出差,我唯一的親人奶奶突然聯係不上。
奶奶有腦血管病,我怕奶奶出事,給陸淨衍打了無數通電話,卻都沒人接。
等救護車趕到時,奶奶因為耽誤了治療時間,最終雙目失明。
陸淨衍的朋友對我說:
“茉瑤,你要理解淨衍。傳統就是這樣,進神洞畫唐卡要心靜,不能下山,也不能聯係任何人。”
“他越是不聯係你,越是代表對你真心。”
想到這裏,我苦澀一笑。
這三年,陸淨衍隻是不聯係我而已。
他能下山,能和人出國旅行,卻不能救我奶奶的命。
“薑茉瑤?你怎麼在這裏?”
一句女聲把我從回憶中拽出。
我轉身,眼前的人是蘇小棠。
她眉眼間沒有任何驚慌,反而笑著對我說:
“既然你都看見了,那我也不瞞著你。我和陸淨衍結婚了,整整三年。”
“你要怪隻能怪自己沒魅力。我和陸淨衍認識十九天,他就願意和我領證,但是和你在一起九年,他都不肯和你結婚。”
話語剛落下,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裏滿滿都是幸福:
“而且,我懷孕了,是陸淨衍的。”
“如果你想留一點最後的體麵的話,就別爭了,自己悄悄離開淨衍吧。”
我看著蘇小棠無名指上的鑽戒。
很奇怪,心尖還是泛著密密麻麻的疼,卻沒有一點憤怒的情緒。
我笑了笑,對蘇小棠說:“我不爭,我讓給你。”
這樣的男人,不值得我再留戀。
我不想和蘇小棠爭辯,轉身就想離開。
可打開門,卻看見陸淨衍和一群人走了過來。
他皺眉問我:
“下山儀式剛剛開始,我帶大家過來看畫。”
“你不是出國談生意了嗎,怎麼突然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