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宇航這番話,和上一世簡直一字不差。
上一世,我也是這樣被他洗腦的。
我想著,人心都是肉長的,隻要我全心全意對蘇曼曼好,總能捂熱她的心。
所以我忍氣吞聲,不僅給他們補齊了房款,還包攬了他們所有的家務。
可我換來了什麼?
上一世的婚宴結束後,我為了討好他們,主動給他們買了一輛五十萬的車。
蘇曼曼不僅沒有半句感謝,反而當著我的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既然有錢買車,當初買房為什麼要貸款?你就是想看我們背債,心機真重!”
在陳宇航的附和下,我竟然真的覺得是自己做錯了。
後來我變本加厲地給他們送錢、送奢侈品。
蘇曼曼照單全收,卻依然對我橫眉冷對。
“你兒子的錢就是我的錢,你花我們的錢給我買東西,我還得給你磕頭謝恩嗎?”
我一次次的退讓,換來的是她一次次的得寸進尺。
直到最後,她徹底霸占了我的房子,把我趕去了破舊的出租屋。
連我不小心摔斷了腿,陳宇航想來看我,都被她死死攔住。
“婚禮上我就說過,我們是陌生人,你現在裝什麼可憐?”
最後,我隻能在病痛和絕望中,被他們拔掉了氧氣管。
想到這裏,我看著眼前這個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隻覺得無比惡心。
我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心直口快?沒有惡意?”
“當著所有親戚的麵,把茶水潑在我腳下,叫我陌生人,這叫沒有惡意?”
“你要我對她像親生女兒,那她對我有一絲一毫的尊重嗎?”
“你對嶽父嶽母百依百順,那是你願意給人當上門女婿,願意去當狗。”
“我可不願意給人當提款機!”
我的話音剛落,台下頓時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緊接著,細碎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了起來。
“這新娘子也太沒教養了吧,哪有這麼跟婆婆說話的?”
“就是啊,要全款房自己買去啊,逼著婆婆算什麼本事。”
“這兒子也是個白眼狼,娶了媳婦忘了娘。”
一直坐在主桌上裝聾作啞的蘇父蘇母,這下終於坐不住了。
他們趕緊站起來,滿臉堆笑地走到我身邊,試圖打圓場。
“親家母,你別生氣,曼曼這孩子從小被我們寵壞了,脾氣倔了點。”
“她不是不認你,隻是覺得沒安全感。”
“隻要你把房本加上她的名字,把尾款還清,她肯定會好好孝順你的。”
我看著這對貪得無厭的父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不用了。”
“我不喜歡強求別人,既然她覺得沒安全感,那我就不給她添堵了。”
“這聲媽,我受不起,也不想受。”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轉身,大步朝著宴會廳的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