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懂什麼!我是行政主管!我說不符合規定就是不符合!一看你就是家裏有點臭錢,來公司享福的大小姐!”
她拔高了音量,試圖用氣勢壓倒我,
“這裏是公司,是拚搏奮鬥的地方,不是給你這種嬌生慣養的小姐開茶話會的!馬上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我弄走!”
我冷笑一聲,將咖啡杯輕輕放在桌麵上。
“陳主管,公司雇我來,是看中我的業務能力,隻要我的KPI達標,我能在規定時間內出色完成工作。
我坐在什麼椅子上辦公,喝什麼咖啡,這屬於我的個人自由。另外,我的錢是清香還是發臭,都不勞您費心。”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冷淡而堅定,
“如果您覺得我的物品存在安全隱患,請出示後勤部門的書麵整改通知單,蓋章之後,我馬上撤走。如果沒有,請不要打擾我工作,謝謝。”
“你......你......”
陳娟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最後,她狠狠地跺了一下腳,“行!你給我等著!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看著她氣急敗壞離去的背影,我繼續低頭處理報表。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職場叢林裏,一味地退讓隻會換來寸步難行。
我來這裏是為了做事,不是為了供著哪尊大佛。
然而,我低估了一個在底層掙紮、心理扭曲的中年女人的報複心。
接下來的半個月裏,陳娟開始利用職務之便,對我展開了全方位的“精準打擊”。
去行政部申領辦公文具,別人拿的都是嶄新的得力中性筆,到我這裏,就是寫不出水的劣質圓珠筆。
月末提交交通和應酬打車報銷單,她總能像個像素級審查員一樣,挑出各種莫名其妙的刺:
“這張發票連號了,不行,重開!”
“這個打車時間是晚上十點零五分,不算加班,不能報!”
就連部門發下午茶,也是獨獨漏掉我那一份,然後假惺惺地說:
“哎呀,若柒啊,真不好意思,數量統計錯了,你這大小姐肯定也看不上我們這十幾塊錢的奶茶對吧?”
部門裏的氣氛變得極其詭異。
有些圓滑的同事為了不得罪這個把控著各項後勤命脈的“地頭蛇”,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我。
午休時間,她們結伴去吃飯,卻唯獨不叫我。
對此,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陳娟以為這些小偷小摸的刁難能讓我崩潰、讓我服軟?
她太可笑了。
文具不好用,我直接讓助理買了一整箱的百樂筆寄到公司。
報銷被卡,我幹脆懶得報了,那幾千塊錢還不夠我做一次頭發。
至於下午茶,我每天點黑珍珠餐廳的特供甜品,坐在那把兩萬塊的椅子上慢慢享用。
氣得陳娟每次路過我工位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權當看猴戲,隻要她不影響我推進核心業務,我暫時懶得和她計較。
但很顯然,我的無視,被她當成了軟弱和退讓。
那是十一月底的一個周一早晨。
這天氣溫驟降,下著冷雨,讓人心情莫名有些煩躁。
我像往常一樣,踩著九點整的打卡時間走進辦公區。
剛走到我的工位前,我就愣住了。
我那個價值兩萬元的赫曼米勒椅子,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破舊的、坐墊上還有不明汙漬的公司標配轉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