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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萬！少一分都不行！”趙強把球球懸在橋上。

極度的憤怒下，我卻出奇地冷靜了下來。

“趙強，我最後警告你一次，球球是在編的功勳搜救犬，傷害它的代價你承擔不起！”

聽到“功勳犬”三個字，趙強還沒說話，他旁邊的女友縮了縮脖子。

她看了眼滿身是血的球球，又看了看屏幕裏雙眼通紅的我，扯了扯趙強的袖子：

“強子，看她這瘋樣，這狗不會真的是警犬功勳犬吧？要是真弄死警犬......”

趙強一把甩開女友的手。

“長點腦子行不行？這臟兮兮的土狗哪點像功勳犬？”

“如果真是救人的英雄狗，能淪落到花錢找我這破麵包車單拉？”

“因為球球半個月前受了傷！”

我一拳砸在車窗上，厲聲打斷他。

“它前陣子剛出院，我帶它回家單獨照顧！”

“平溪泥石流突發，大部隊直接從基地飛災區，我沒法帶它上高鐵才找的你們！”

“它脖子上的項圈內側有編號，你自己看！”

趙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連眼神都沒有移動半分，反而更加不耐。

“我他媽這輩子最煩裝逼的人。”

趙強一腳踹在球球塌陷的後胯上，獰笑著，

“這種土狗，老家鎮上一條賣五十塊錢，你跟我扯什麼功勳？”

“行，你不是說它牛逼嗎？我今天就試試它的含金量！”

“趙強，住手！那是它的手術傷口！”

我嘶吼著，視線因極度的憤怒而模糊。

手機屏上，那條曾背著救援包在廢墟中穿梭了三天三夜的生靈，此刻卻在滾燙的地麵上卑微地翻滾。

它的四個掌墊早已磨得血肉模糊，滲出的血在柏油路上留下幾道刺眼的紅痕。

“站起來！跑啊！”

趙強猛地收緊麻繩，球球的脖頸被勒成一圈駭人的血痕。

我的心像被絞肉機絞碎了。

它才半歲就進了基地，哪怕是當初在地震災區被鋼筋紮穿了腿，都沒發出過哪怕一聲嗚咽。

此時，聽到“站起來”這個熟悉的指令，球球竟然顫抖著，拚命用露著白骨的前爪撐起身體。

砰！

那是重物砸在地上、伴隨著骨裂的悶響。它的後腿徹底斷了。

“草，沒用的廢物！”

趙強一腳踢向球球的頭部，扭頭對鏡頭啐了一口，“老子闖杆的罰款和車損，你必須賠。

沒錢？行啊，前麵就是屠宰場，這身排骨也能換幾個油錢。”

旁邊那個女人也擠進鏡頭，塗滿廉價香粉的臉因為貪婪而扭曲：“老公，別廢話了。直接宰了發朋友圈，看這窮鬼還敢不敢編故事騙咱們！”

趙強從車廂翻出一把閃著寒光的長刀。

就在那刀刃舉過頭頂的一瞬，原本奄奄一息的球球突然抬起了頭。

它的眼裏沒有畏懼，沒有哀求，隻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

它越過利刃，直勾勾地盯著鏡頭——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和我做最後的告別。

突然，球球喉嚨深處發出了六年來最蒼勁的一聲怒吼。

“汪！”

那是一聲絕地求生的戰號！那一刻，它的眼神告訴我：主人，別跪。

我原本因絕望而癱軟的身體瞬間僵硬，一種深重的、極寒的冷靜席卷全身。

因為在趙強身後那反光的麵包車玻璃上，我看到了。

幾道紅藍交織的燈光，正如同劃破黑夜的雷霆，疾馳而至。

“你笑什麼？嚇傻了？”趙強手心一抖，被我冰冷的視線看得發虛。

我盯著他，聲音輕得像是一道死亡咒語：“我笑你的命，到頭了。”

趙強的叫囂戛然而止。

“警察！放下武器！原地抱頭蹲下！”

畫麵劇烈晃動，重型皮靴踩在柏油路上的聲音沉重而有力。

幾道黑影如鬼魅般掠過，緊接著是骨骼脫臼的脆響和趙強撕心裂肺的嚎叫。

“別動！涉嫌敲詐勒索、公然虐待國家功勳犬，你有權保持沉默！”

視頻在特警冰冷的警告聲中徹底斷線。

我軟倒在椅子上，眼淚終於決堤而下。

球球，等我，這一次，換我來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