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漁在我耳後尖叫:
“我看是那些老男人哄你玩給你買的吧?景舟知道你跟這麼多男人睡過嗎?”
沈心棠從櫃子裏又拽出一個娃娃,揚手就要往牆上砸。
“別碰它!”
我猛地掙開束縛,還沒跑幾步被林漁一拽,失去了平衡。
撲通一聲倒地,我隻好死命抱住沈心棠的腿。
“你個瘋女人你放開它——”
沈心棠低頭看我,嘴角扯了一下:“你求我啊。”
我抱著她的腿渾身發抖,眼淚糊了滿臉。
“你這樣對我,傅景舟不會放過你的!”
沈心棠勾唇笑了,“怎麼?你個賤人懷孕了?”
“我才是景舟的正牌女朋友,傅家以後是我的,所以我更不會放過你了。”
“不過,看你現在這樣,嘖嘖。”
“你說‘姐姐,我就是小三,我錯了’。”
“向我真心實意地承認錯誤,求我,我可以考慮考慮。”
林漁在後麵笑:“棠棠你看她這可憐樣,跟條狗似的。”
我低著頭,身體被憤怒刺激得止不住發抖。
我慢慢抬起頭。
“你敢這樣對我,你死定了。”
沈心棠冷著臉一腳把我踹開。
“不想求我?賤人。”
“給你都機會不中用。”
“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硬氣!”
她大手一揮,櫃台上的娃娃紛紛砸到地上。
一聲比一聲沉重。
陶瓷頭顱滾到床腳,四肢碎裂了一地。
“不要!”
我急忙想撐起身體過去撿。
林漁從後麵一腳踹在我腰上。
“讓你動了嗎?睜大眼睛好好看著!”
“賤人!讓你花我男朋友的錢買這些破爛!”
沈心棠又從櫃子裏拽出一個,“你哪來的臉?”
我眼睛都瞪大了,腦袋嗡了一下。
“鬆手!不許動它!我讓你不要動它!”
那隻娃娃是我18歲的生日禮物,傅景舟專門從日本定製的。
衣服上的繡花是他找京都的老師傅做的,排了整整四個月的工期。
對我來說意義非凡,是在特殊的日子來著哥哥的專屬偏愛。
見我想爬起來,林漁一腳踩到了我的背上。
我被迫趴在地上,隻能看著沈心棠毀了它。
沈心棠把娃娃往地上重重一摔。
娃娃表麵砸出一個大大的凹痕。
“哥哥!那是哥哥送我的!你不許動!”
我瘋了似的掙紮,林漁被我的瘋狂嚇到了,一時間鬆了力道。
我連跪帶爬地撲過去抱住摔在地上的娃娃。
指腹摸到那道裂紋,眼淚一下子砸在手背上。
“哥哥,對不起,我沒有好好照顧它,把它弄壞了。”
我眼睛變得通紅,眼神像刀一樣狠狠射向沈心棠。
“我恨你!我恨你!你該死!”
還沒等我掙紮地站起來。
沈心棠拎著娃娃砸向我,她嘴角始終保持著笑。
“你才去死,賤人。”
她們一人拎著一個。
一個砸向我的身體,一個砸向我的頭。
我虛弱地倒在地上,骨頭都仿佛散架了。
我的視線變得模糊,但我還是能分辨出這兩個娃娃。
這是我滿十歲的時候,爸爸媽媽專門為我定製的娃娃。
代表了爸爸和媽媽,他們希望我記住。
我始終是傅家的千金大小姐,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而他們會一直支持我,保護我。
此刻,它們被慢慢染上了鮮紅,四肢淩亂。
我的心,也像是碎了。
這些被沈心棠砸得不成樣子的娃娃,是我精心嗬護了十年的掌中寶!
我的腦袋嗡嗡的,好像什麼都不清醒。
“家人們看清楚這張臉,以後躲遠點,別被她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