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靖安王話音落下,全場死寂一片。
母親愣在原地,整個人僵住,滿臉不敢置信。
楚清柔臉色更是難看,眼底翻湧著慌亂和錯愕。
傅景堯身怔怔盯著:“怎麼會......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當下我便了然,他和我一樣,重生了。
隻可惜,前世這場宮宴,經不住母親軟磨硬泡、太子再三逼迫,我終究心軟認下所有罪責。
我剛低頭認罪,楚清柔當即鬆了一口氣,假意嚇得暈厥過去,傅景堯順勢以她受驚不適、宮中路途難行為由,帶著她先行離開,獨留我一人承擔所有罪責。
至於後續,一概不知。
傅景堯很快回過神,皺緊眉頭,冷眼掃向我,語氣帶著鄙夷:“你心思當真歹毒。”
我故作不解,微微躬身:“不知殿下此話從何說起?”
傅景堯冷哼一聲:“事非你所為,你方才卻甘願認下罪名,安的什麼心。”
靖安王溫和看向我:“姑娘不必拘束。”
他把小郡王帶到身前:“今日多虧這一摔吐盡淤血,姑娘等同於救了我們王府滿門。你心中有任何想要之物,或是想求什麼事,本王定然竭力成全。”
楚清柔見狀往前踏出一步,眼底滿是嫉妒,想要上前分走這份功勞。
母親連忙死死拽住她的衣袖,壓低聲音急聲叮囑:“方才我們一口咬定珠子是清晏的,你此刻再改口,便是欺君大罪,萬萬不可。先讓她領下這份賞賜,事後母親定然讓她把所有好處盡數分給你。”
太後看著我,眉眼滿是欣慰,笑著開口:“哀家就知道,清晏這孩子心底良善,絕不會故意害人。”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去年年圍場狩獵,不知是何人驚走猛獸,箭矢射中獸身卻未傷及要害,那凶獸受了驚,調轉方向直衝太後而來。
千鈞一發之際,是我不顧一切擋在太後身前,身受重傷當場吐血,昏迷數日不醒,靠著連日針灸熬了許久才勉強撿回一條性命。
“這般舍身護人、心性純良的孩子,怎會刻意遺落珠子加害孩童?”
太後朝我伸手,愛惜的摸了摸我的腦袋。
周遭賓客聞言,紛紛交頭接耳,句句皆是誇讚我的話。
太後轉頭看向聖上:“皇上,清晏品行端方、心性仁厚,容色端莊大氣,這般難得的好孩子,做哀家的孫媳再合適不過。”
我當下正要拒絕。
傅景堯立刻上前一步,慌忙阻攔:“皇祖母萬萬不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傅景堯側頭望向身側垂眸柔弱的楚清柔,語氣篤定:“孫兒心中早已裝下心悅之人,此生非她不娶。”
太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麵上帶著幾分不悅,沉聲開口:“當年清晏舍命救我,哀家早已許諾她一樁心願,無論她想要什麼,哀家都會為她辦到!”
“清晏,如今你大可當眾說出心中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