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喧鬧聲引著聖上、皇後同太後一同趕來，禦花園瞬間安靜下來，滿場賓客紛紛躬身行禮。

皇上一眼先瞧見地上仍未拭幹淨血跡，眉頭當即皺緊。

皇後緊隨一旁，目光先落在我與楚清柔身上，來回打量半晌。

“竟是一對雙生姑娘，如此容貌豔麗。”

視線掃過楚清柔一身錦繡蹙金繡羅履，再落到我一身素淨青布鞋，微微疑惑，“即是姐妹二人，衣著怎差得這般多？”

母親慌忙跪伏在地，連忙回話：“回皇後娘娘，小女清晏素來偏愛素雅，再說姐姐身弱，做妹妹的本就該多退讓幾分。”

皇後聞言，勾了勾唇。

太後也看到了地上的血跡，語氣沉下來：“是誰遺落明珠，將小郡王絆倒吐血？還不快出來認罪！”

母親渾身一顫，伸手狠狠把我往前一推，急聲回稟：“回太後，那對明珠她們姐妹各一顆！清柔鞋上還留著一顆，滾落這顆必定是清晏的！清晏快認錯，太後娘娘寬宏，定會饒恕你！”

太後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輕聲問：“是你嗎？”

我屈膝跪下，心頭翻湧前世舊事。

當年圍場猛獸突襲，是我舍身擋在太後身前護她性命，知道我不受重視，更是給了我加倍的疼愛。

前世同樣場景，母親逼我頂罪，我無奈難堪地低頭認下，太後知我無辜，出言幫我解圍，並用我的救命之恩順勢將我指給太子傅景堯。

往後多年處處護著我，反倒讓太子與皇後同她生了隔閡。

我看向身側母親，淡淡開口：“母親，不如讓姐姐實話實說，未必是壞事。”

母親立馬急了，拔高聲音嗬斥：“你這孩子胡說什麼！珠子本就分你一顆，闖禍的不是你是誰？”

一旁的傅景堯也上前一步，皺著眉施壓：“明珠一人一顆，清柔腳上的完好無損，滾落傷人的那顆隻能是你的，不必再狡辯。”

周遭眾人交頭接耳，皆是對我的不滿。

我深吸一口氣：“方才整整半個時辰，臣女都和兩位姑姑一同在佛堂外禮佛，方才才踏入禦花園，從未在此逗留，何來遺落明珠一說？”

兩位姑姑點頭：“相府二小姐確實一直在外守著。”

周遭眾人齊齊看向母親和楚清柔。

母親一聽慌了神又很快鎮定下來，“那便是你方才才踏入禦花園便將珠子散落，你不回來小郡王沒有出事，你一回來小郡王就出事了，這顯然就是你做的。”

太子更是步步緊逼，非要我認下罪責。

我輕輕笑了聲，緩緩道：“罷了，既然諸位都認定是我。”

“母親，姐姐，莫要後悔。”

皇上與皇後對視一眼，正要吩咐下人帶我前去給靖安王賠罪。

一陣爽朗的笑聲由遠及近傳來，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靖安王大步走了進來。

賓客們紛紛小聲往後退，把我暴露在最前麵，底下竊竊私語不停，都在揣測：這下完了，小郡王吐了那麼多血，王爺怕是氣瘋了，才會怒極反笑，指不定要狠狠治罪。

“是哪位姑娘將珠子滾落到地，使我兒絆倒？”

眾人看向我，我看向楚清柔。

“姐姐，你再不承認，日後不要後悔。”

楚清柔連忙後退，“妹妹說什麼胡話？明明是你的珠子絆倒小郡王！”

她故作鎮定看向傅景堯，“我一進宮就碰見了太子，便向太子討論夫子留下的課題，太子可為我作證。”

傅景堯快速看了我一眼，“沒錯，顧大小姐一直和我在一起，並未有不妥的行為。”

誰知靖安王擺擺手，徑直走到我麵前，拱手行了一禮，語氣帶著幾分欣喜：“這位姑娘不必惶恐，小兒出生便有胎毒，日積月累積了多年淤血，今日重重一摔盡數吐了出來，反倒因禍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