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臉上都掠過一絲慌張。
但我隻當沒看見,拿起了茶幾上宋媽媽已經整理出來的東西。
裏麵,還有我曾經送給宋祁野的日記本。
因為他不愛說話,我就說給他聽,寫給他看。
但我看著沾滿灰塵的日記本,忽然明白。
愛惜我的人,無論怎麼困難,都會努力回應我的愛。
而不是沉默以待,將我擋在他的世界之外。
我禮貌道謝後,準備離開。
卻忽然被宋祁野拉住手腕。
他深深地看了我許久,眼底終究有一絲愧疚。
忽然開口:
“明天我們去爬泰山吧,這是你的願望。”
也許因為我不同尋常的安靜,他這次沒再惜字如金。
我終究還是點了頭,不是心軟。
隻是想給自己的青春,做一個告別。
第三天,我們從泰山腳下出發。
夏聲聲猶豫很久,才開口:
“年年,我沒想傷害你,我隻是怕阿野以後照顧不好你。”
“才讓他在我這裏模擬一下男朋友,你別多想。”
我沒說話。
回憶呈現的,卻是夏聲聲曾經在我聽不見時的炫耀。
宋祁野看著她泛紅的眼,眼底是不加掩飾的心疼。
他猛然捏住我的手腕,聲音帶著隱隱的警告:
“徐年,啞巴了?”
我用勁抽出了手,才嗯了一聲。
他們似乎以為我還像以前那樣什麼都信,慢慢鬆了口氣。
僵持的氛圍也開始融化。
路上,夏聲聲很快走不動了,宋祁野將她的背包背過去。
先做了她的人形拐杖,慢慢又變成背著她。
在我落後十米後,宋祁野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隻有兩個字。
“跟上。”
我曾聽說,泰山有扶正緣,去孽緣的能力。
可看著宋祁野截然不同的態度。
我忽然明白,不是泰山真的有這樣的本事。
隻是看人怎樣而已。
走著,我耳朵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大概是劇烈運動的後遺症。
我幾乎冷汗涔涔,喉嚨裏發出一陣痛哼。
靠倒在一塊石頭邊。
宋祁野回了頭,似乎在考慮我是否是真不舒服:
“又怎麼了?”
我一忍再忍,才艱難說道:
“耳朵很痛......”
夏聲聲卻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但很落寞:
“年年,你要是吃醋我可以下來,沒必要騙我們。”
一句話,宋祁野眼底的擔憂轉為果然如此的厭煩:
“徐年,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一套了。”
“這麼愛裝,就自己裝去吧。”
很快,他們的身影消失,沒有人停下等我。
心底最後一絲溫情也隨風散去。
我沒再往上。
下了山直達機場,改簽了芬蘭最近的航班。
......
五小時後,兩人已經到達山頂。
宋祁野看著遲遲沒跟上的人影,皺了皺眉。
在我們三人小群發了條信息:
“人呢,鬧什麼別扭,我已經讓我爸聯係到最好的醫生,明天就上門給你檢查。”
“既然沒跟上你就自己回去吧,乖乖在家等著。”
“我說到做到,等你耳朵徹底好了,我們就重新在一起。”
他們沒有發現,此刻群聊人數,已經變成了2。
第二天,宋祁野帶著醫生上門。
可敲門很久,都沒人應。
就在宋祁野煩躁得幾乎要打電話時。
門打開,露出陌生女人緊張的臉:
“你們誰啊,一直敲門幹什麼。”
宋祁野怔了一瞬,下意識道:
“徐年呢,你們是誰?”
“我們是昨天拎包入住的啊,徐年,就是把房子賣給我的房東啊。”
“吵什麼吵,簡直有病。”
門被大力關上,宋祁野還沒回過神來。
耳邊忽然傳來醫生遲疑的聲音:
“宋先生,徐年就是我的患者,可是她一個月前就痊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