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許是因為我那天反常的話,宋祁野心底不舒服。
單方麵開始了慣常的冷戰。
我心底幾乎沒有波瀾。
畢竟平時我們的聊天記錄裏。
我分享好吃的陽春麵下次一起吃,他回複嗯。
卻沒有下次。
我說發現一隻小狗要一起養嗎,他一天後才回哦。
可小狗卻在那天出了車禍。
我們的日常,和冷戰沒有區別。
忽然,手機響了一聲。
是夏聲聲在我們三人小群裏轉發的。
一個叫喜馬拉雅聽書軟件的主頁。
雖然她很快就撤回,但我還是看到那個賬號。
是宋祁野的。
主頁有三百多條音頻,每一條都是半小時起步。
錄的內容,有睡前故事,有考試鼓勵和安慰。
有溫柔纏綿的情話。
而每個音頻開頭,稱呼的都是“聲聲”。
可曾經,我因為高考壓力大到整夜睡不著。
想讓他說一句考試加油。
他也隻是說了一句:“用功比什麼都重要。”
這句比四個字多,但他不願意說。
我任由手機一遍遍地放著,好像旁觀了一次他們的愛情。
最後,我將主頁轉發到了朋友圈,文案隻有三個字:
“磕到了。”
下一瞬,手機都是夏聲聲和宋祁野打來的電話。
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大概隻有這個時候。
他們的電話一個比一個急吧。
我沒接,聽媽媽的話,把房子掛給了中介。
好價快速出售。
然後和宋祁野媽媽約好,去拿媽媽曾經落在他家的東西。
剛到門口,忽然看到夏聲聲和宋祁野都在。
宋媽媽臉色不太好:
“剛年年轉發的東西我也看到了,阿野,你到底什麼意思?”
“曾經說要報答照顧年年一輩子的是你,現在口口聲聲喊她閨蜜名字的也是你。”
“你讓我以後怎麼麵對那孩子媽媽?”
宋祁野聲音很沉,帶著股煩躁:
“您也說了是報答。”
“媽,十二年了,我隻要一想到這輩子都要和徐年綁定我就窒息。”
“她的存在每時每刻告訴我,我欠了她一條命。”
“可聲聲不一樣,我和她在一起,很自由。”
啪的一聲,宋祁野頭偏向一邊。
宋媽媽揚在半空的手還在顫抖,恨鐵不成鋼: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東西。”
“你就告訴我,什麼時候和夏聲聲斷!”
宋祁野扯了扯唇:
"她耳朵什麼時候好,我們什麼時候斷。"
夏聲聲聲音也在發抖:
“可是醫生說,年年可能永遠好不了。”
宋祁野沒說話了,在場所有人也明白他的意思。
他不想和夏聲聲斷。
我指尖忽然有些發麻。
看著宋祁野維護夏聲聲的身影,腦海裏浮現的。
是他在我被人欺負沒人願意和我做朋友時。
悄悄請求夏聲聲當我的朋友。
是在我十五歲爸爸出軌拋棄我和媽媽時。
他陪我在雨裏淋了一天,替我擦幹眼淚,說:
“沒關係,年年,你背後永遠有我。”
所以我徹底淪陷進去。
可今天我才知道,原來。
那不是愛,隻是壓在他心口的責任而已。
責任重了,就成了負擔。
我深吸口氣,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