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僵住,旋即冷笑一聲。
“你當年對我做的事情,係裏的人現在還記得,你覺得誰敢要你?”
我指尖一顫。
想起那年冬天,他去爬山遇到了塌方。
跟他同行的一群人,當場被砸死了三個,江臨也失去了消息。
我怕他出事,帶上同學一起去尋找。
最後雙手扒出血,也隻扒出一具衣服跟他一模一樣的遺體。
我抱著那具遺體,崩潰喊他的名字,在山腳下就像個瘋子。
“阿琬!”
直到他被人攙扶出來,喊我的名字,我才知道死的人不是他。
事後,這件事成了所有人的笑談。
同學都說,我這輩子栽了,哪怕是死也離不了江臨。
胸口像是堵了一塊石頭,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終於想明白了。
原來是我對他毫無保留的愛,給了他一次次傷害我的底氣。
見我沉默,江臨臉上的嘲諷更濃。
“你不是心宜那樣的小姑娘了,玩以退為進隻會招人笑。”
“你明知道沒人敢要你,還撒謊騙我,你自己怎麼忍住不笑的?”
“我先送心宜回去,你不用等我。”
他牽著唐心宜離開。
走到門口,他轉頭雲淡風輕地對我說。
“我媽明天要來找你談談,你把宿舍收拾幹淨。”
“別再讓她挑你的毛病。”
唐心宜扔了滿地的零食包裝,他要我收拾?
我沉默看著他。
等他離開,我拿上重要證件,離開了宿舍。
隻是我沒想到,江臨第二天中午竟然來我租的房子找我。
他神色不滿地看著我,語氣帶著責備。
“我媽去宿舍找你談畢業禮的事,你跑到這做什麼?”
“屋子你也不收拾,她現在對你意見更大了。”
我淡淡看他一眼:
“這是我家,我想回就回了。”
“至於你媽......她想怎樣看我,就怎樣看吧。”
江臨要抓我的手,僵在半空:“你還要鬧?”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我好不容易說服我媽,半年後再跟你辦一次畢業禮。”
“你現在鬧,有把我放眼裏嗎?”
我坦然對上他的視線:“我沒鬧。”
“而且我也不會再跟你在一起。”
江臨瞳孔驟然一縮。
看到幾個同學捧著紅色的禮品盒從我們身邊經過時,他眼底浮起一絲嘲弄。
“還嘴硬,嘴上說分手,不會跟我在一起,背地裏卻搞逼婚那一套。”
“你說什麼?”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這樣想?
他唇角勾起:“原來的那個銀杏掛件你不僅沒扔掉,你還讓人買了個更大的。”
“連洗得褪色的白裙子,你也買了新的。”
“你這樣擺明就是想逼我盡快跟你辦畢業禮。”
我深吸一口氣:“我兩天後的確要參加遠航計劃,但那人......”
他的手機驟然響起。
他接起電話,不過兩秒慌張道。
“別怕,我現在過去找你。”
掛斷電話,他神色緊張道:“心宜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個人跑進了後山。”
“她找不到出來的方向,我先去找她。”
他又掃一眼,正在為我整理行李的同學,語氣煩躁道:
“讓他們趕快停下,兩天後我是不可能來跟你辦畢業禮的,別到時候還要丟一次臉。”
說完,他就匆匆離開了。
我望著他的背影,卡在喉嚨裏的“不是你”三個字,最終沒能說出口。
我轉身,卻見橙子正激動的朝我走來。
“阿琬,那人竟然按照咱們的傳說,給你折了十枚銀杏葉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