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取消畢業禮已成定局,幾個圍觀的人小聲抱怨。
“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見折七次都失敗的,這是多不招銀杏樹待見啊。”
“咱們離宋琬遠點,太晦氣了。”
我還沒開口,江臨就皺起眉。
“阿琬,畢業禮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你別把怨氣撒在別人身上。”
他的身體下意識擋在唐心宜身前,看我的眼神滿是警惕。
他怕我被那幾句話刺激到,像上次那樣對唐心宜動手。
第六次的戒指太小,我用力擠還是戴不進去。
唐心宜看我急得額頭冒汗,在一旁說是我太晦氣,連銀杏樹都見不得我嫁給江臨。
我氣得把戒指扔到唐心宜身上。
江臨卻撿起戒指又朝我砸過來。
“宋琬,你發什麼瘋?你要是再敢欺負心宜,信不信我再也不理你了。”
我失去了理智:“不理就不理。”
江臨卻看著我冷笑:“你為了我都穿過六次白裙子了,除了我誰會要你?”
我心口止不住的泛酸,卻又放不下多年等待成為一場空。
最後給他個台階,讓他重新背一遍我的手指尺寸,就讓他走了。
我望著江臨,平靜地搖了搖頭:“放心,我不會怪任何人的。”
身為院係輔導員的老師已經知道,折戒儀式又出了問題。
“遠航計劃”的對接信息,她第一時間發到了我手機上。
名單已經敲定,我也沒心思再跟江臨計較了。
江臨怔怔看著我,他剛要說什麼就被唐心宜抱住胳膊。
“臨哥,操場那邊有社團的義演,你帶我去看吧。”
她的聲音很大,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們看去。
江臨寵溺地對著她笑,沒有半分猶豫。
“好。”
我低頭扯出一抹苦笑。
以前我也提過很多次,讓他陪我去看義演。
每次他都蹙著眉拒絕,說都多大的人了,還看社團表演,幼不幼稚。
那時的我二十歲,現在的唐心宜二十三歲。
原來他評定幼稚的標準,不是年齡而是分人。
江臨被唐心宜拉走了,走之前他連一句話一個眼神都沒給我。
跟輔導員確認好“遠航計劃”的細節。
我回到宿舍收拾行李時,天已經黑透了。
推開門看到坐在我床上打遊戲的唐心宜,我的腳步頓時僵在原地。
她竟然穿著我媽生前親手給我做的睡衣。
“脫下來!”
我走到她麵前,顫聲道。
唐心宜抬起頭,一看是我,臉上立刻布滿了委屈。
“琬琬姐,我的衣服運動的時候弄濕了,脫了就隻能光著身子了......”
她話還沒說完,江臨就衝到我麵前。
“一件衣服而已?你至於那麼大聲凶她嗎?”
“她還小,你讓讓她怎麼了?”
又是讓讓她怎麼了?
自從唐心宜在圖書館幫江臨占座,讓他期末複習有個位置後。
江臨就對她特別好,無底線地要求我讓著她。
我和唐心宜同時重感冒嚴重到在校醫院,隻剩一張床位時,他要我讓給她。
唐心宜的生日跟我媽的忌日相撞。
他要我讓著她,先陪她過完生日,再去看我媽。
“這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一件睡衣。”
“那又怎樣?”
老師因為我已經受到同學的不滿,我不能再生事端了。
望著他淡漠的神色,我隻覺得疲憊。
“江臨,我們分手吧。”
“我要去遠航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