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嘯終於把那根要命的茶葉梗給摳出來了。
但他還是因為這根茶葉梗,弄得滿嘴是血,牙齦還腫得老高。
沈嘯又憋屈又難受,他徹底失去了理智,連臉麵都不顧了。
“去!去城外白雲觀,把張天師給我請來!”
“今天非要把這個妖孽除掉不可!”
下人們連滾帶爬地跑出去。
不到半個時辰,一個穿著明黃道袍、手拿拂塵的老道士被請進了府。
張天師一進門,就開始裝模作樣。
他拿著個破羅盤轉來轉去,嘴裏念念有詞。
最後,羅盤的指針定在了我和四個小舅舅的方向。
張天師大喝一聲。
“將軍,府上陰氣衝天!”
“這妖孽,就在這幾人之中!”
沈青棠虛弱地靠在沈鶴川懷裏,卻忍不住冷笑起來。
“天師,我姐姐剛從鄉下回來。”
“是不是在路上沾染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
張天師冷哼一聲,拂塵一甩。
“何止是不幹淨!”
“這四個小孩更是邪祟附體,怨氣極重!”
“必須用三昧真火符水驅邪,否則將軍府家破人亡!”
說著,他從徒弟手裏接過一碗黑乎乎的符水。
那味道,比夏天發酵了三天的泔水還要上頭。
他端起碗,就要往我們身上潑。
四個小舅舅哪聞過這種惡心的味道。
他們直接被熏得猛打噴嚏,小臉皺成了一團。
神仙也是有潔癖的。
尤其是土地公,平日裏受的都是清香供奉,最討厭這種裝神弄鬼的假擺設。
但他們現在是三歲小孩的身體,生理反應就是幹嘔、哭鬧。
看著孩子們難受的樣子,我心裏的火蹭地一下冒了出來。
“老騙子,你拿這泔水往哪潑呢?”
我一步上前,一把奪過他手裏的符水。
反手一潑。
滿滿一碗黑水,一滴不剩全潑在了張天師的老臉上。
“啊!我的眼睛!”
張天師慘叫一聲,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我趁機轉頭安撫四個孩子,連忙用上了育兒學裏的遊戲幹預。
把孩子恐懼的場景轉化為遊戲,能第一時間消除孩子的心理陰影。
“舅舅們,咱們來玩打地鼠的遊戲好不好?”
我指著地上打滾的張天師。
“那個穿黃衣服的老頭就是大老鼠。”
“誰打中他,今晚外甥女就給誰加個大雞腿!”
聽見有好玩的,四個奶團子眼睛一亮,連哭都忘了。
就在大舅舅二舅舅猶豫著怎麼下手的一瞬間。
三舅舅抓起桌上一個茶盞,嗖的一下砸了過去。
茶盞正中張天師的腦門,砸出一個大包。
四舅舅更狠,他直接小手一揮。
張天師腳下的地磚突然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