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噗——”
一口茶水全被沈嘯噴出來。
他捂著腮幫子,疼得滿地打滾。
有一根巨大的茶葉梗,正死死卡在他的牙縫裏,怎麼摳都摳不出來。
大廳裏頓時亂作一團。
下人們嚇得手忙腳亂,拿簽子的拿簽子,端水的端水。
沈青棠突然眼珠一轉,立馬表現出一副孝女的模樣。
她端起一盆水,急匆匆地往沈嘯身邊跑。
“爹,您忍著點,女兒來幫您漱口!”
誰知她剛跑了兩步,腳下突然一滑。
嘩啦一聲。
一盆水不偏不倚,全潑在了大哥沈鶴川身上。
他本就因為摔跤沾了一身泥,這下更是徹底成了落湯雞。
沈鶴川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徹底失去了理智。
“沈南星!又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四個小舅舅被他這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到,哭得更大聲了。
我眉頭一皺。
這個時候越是跟孩子講道理,他們越聽不進去。
必須要用新奇的事物打斷他們的恐懼情緒才能止哭。
這也是現代育兒學中最邪門的轉移注意力大法。
“阿福舅舅、阿祿舅舅,快看!”
我指著撲過來的沈鶴川,長開雙手,語氣誇張的說:
“那個人像不像一條大泥鰍在地上打滾?”
大寶止住哭聲,吐了個鼻涕泡,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
他歪著小腦袋看了半天,嫌棄地撇撇嘴。
“泥鰍......不好看。”
“要樹皮。”
話音剛落。
吧嗒一下。
沈鶴川身上那件名貴的蜀錦長袍,竟迅速變得幹癟、粗糙。
轉眼間,華麗的衣服就變成了一身破爛的樹皮。
他身上的樹皮還會隨著他的動作直掉渣。
大廳裏鴉雀無聲。
沈青棠見狀,又開始大聲嚷嚷。
“妖法!”
“姐姐,你從鄉下帶了什麼邪祟回來?”
“哥哥的衣服怎麼變成這樣了!”
她指著我,眼神裏全是惡毒的算計。
我把四個孩子護在身後,冷冷看著她表演。
“沒文化就多讀書。”
“這是江湖上的障眼法,懂不懂?”
“你自己心術不正,知道就好,別看什麼都像是邪祟。”
沈青棠反應極快。
見我不接招,便立馬哭著跑到沈鶴川身邊。
沈鶴川見狀,立即皺眉看我。
“南星,我知道你因為青棠的存在而心生不滿。”
“但她從未對你做過什麼,你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
我簡直氣笑了。
這眼睛都瞎到後腦勺去了。
“沈大少爺,你的偏心眼要是能分我一成,我也不至於站在這裏聽你放屁。”
“你和沈將軍疼她,關我屁事?”
“我一沒碰她,二沒挑事,你們自己倒黴,非要賴我頭上?”
沈青棠見挑撥不成,突然捂著胸口倒在地上。
她臉色蒼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副馬上要斷氣的樣子。
“哥哥......我好難受......”
“姐姐是不是想讓我死......”
沈鶴川顧不上自己一身樹皮,趕緊抱起她。
他雙眼充血地瞪著我。
“沈南星,青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我翻了個白眼,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這典型的表演型人格,發作起來真是不要臉。
越是有人關注,她演得越起勁。
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冷處理。
“行啊,你讓她死一個我看看。”
“她要是今天不死,你就是我孫子。”
福祿壽喜一聽,齊刷刷拍起小手。
“好耶!”
“我們要有重孫子啦!”
沈鶴川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