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霄寶殿內,仙樂回蕩。
九龍金座上,玉帝手持琉璃盞,正跟下方的幾位星君敲定蟠桃宴的座次。
大殿中央,一排仙女揮舞長袖,腰肢柔軟。
我被天兵押著走進去。
天將的長槍磕在白玉地磚上,發出一聲脆響。
仙樂戛然而止,仙女們退到兩側。
功曹搶先一步,雙膝砸在地上。
“陛下,出大事了!”
他指著我,開始惡人先告狀。
“這編號9999的外賣員用了妖法,毀了財神法寶,燒了月老姻緣簿。”
“她還口出狂言,要切斷天庭靈氣,求陛下將她打入九幽,永不超生!”
殿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財神和月老互相攙扶著跨進殿門。
財神穿著一身破爛麻衣,渾身哆嗦。
月老滿臉黑灰,胡子燒得精光。
兩人撲通跪倒,哭天搶地。
“陛下,為我等做主啊!”
殿內的仙家交頭接耳,目光全落在我身上。
玉帝放下琉璃盞,目光穿過冕旒,落在我身上。
“一個跑腿的臨時工,也敢在天庭放肆?”
玉帝開口,天音激蕩。
我站直身體,直視九龍金座。
“陛下,我幹了三千年,九萬八千六百單,零差評,零超時。”
“我隻要我的編製,還有欠我的三千年工資。”
“編製?”
玉帝冷笑一聲,身子向後靠在龍椅上。
“天庭的編製,是給有功於三界的大仙準備的。”
“你每日不過是跑跑腿、送送東西,有什麼資格要編製?”
他抬手指向大殿外的雲海。
“至於工資,你能為天庭效力,沾染這九重天的仙氣,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你還敢要錢?”
玉帝揮了揮手。
“剝奪仙骨,打入九幽,退下吧。”
輕描淡寫,定人生死。
兩旁的天將大步上前,手裏提著鎖琵琶骨的黑鐵鉤。
我看著玉帝頭頂晃動的冕旒,突然笑了。
“玉帝。”
我甩開天將伸過來的手。
“你是不是忘了,三千年前天庭重組,你的‘天命詔書’是誰冒著混沌風暴,跨越虛空送來的?”
大殿內瞬間沒了動靜。
幾位資曆老的天尊臉色大變,互相對視。
玉帝猛地坐直身體,臉色鐵青。
“放肆,竟敢在淩霄殿上胡言亂語,給朕拿下!”
四名天將同時撲來,鐵鉤直取我的雙肩。
我沒有躲,從懷裏掏出那張發黃的【仙籍轉正承諾書。】
紙張邊緣已經磨損,但正中央那個金色的天道大印依舊清晰。
那是玉帝當年親手蓋上去的。
“既然你們覺得我隻是個跑腿的,覺得我送的東西一文不值。”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退貨。”
我雙手捏住承諾書的兩端,手指發力。
“刺啦。”
我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將這張承諾書撕成兩半。
懷中的通靈玉牌爆發出刺目的紅光,將整個淩霄寶殿映得一片血紅。
冰冷的機械音響徹大殿。
【係統提示:天庭總賬戶最終拒絕支付。】
【檢測到宿主銷毀契約。】
【觸發最高違約條款。】
【強製退貨程序,全麵啟動!】
玉帝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我。
話音剛落,大殿上方傳來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哢嚓。”
所有仙官驚恐地抬起頭。
那塊懸掛在淩霄寶殿正中央,象征著天庭根基與威嚴的【天道酬勤】金字匾額,從中間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縫隙迅速蔓延,直接貫穿了那個“天”字。
退貨,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