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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門前鴉雀無聲。

群仙死死盯著我，腳步齊刷刷往後猛退。

偌大的白玉廣場硬生生空出一大圈。

月老連退三大步，胡須亂顫。

他兩手往袖口一探，拽出一團纏成死結的紅線。

“大膽狂徒，南天門外豈容你撒野！”

他揚起手臂，紅線脫手而出，在半空化作一張紅網當頭罩下。

我站著沒動，抬頭看著那張網。

“月老，你懷裏那本姻緣簿，用的是我從人間造紙廠批發的宣紙。你確定要跟我動手？”

月老手腕一僵，紅網懸在半空。

下一秒，他胸口冒出幽藍火光。

“我的簿子！”

月老慘嚎出聲。

他倒在地上，雙手死命拍打前胸，火苗卻順著指縫往上竄。

半空中的紅網失去法力支撐，燒成飛灰，洋洋灑灑飄落。

轉眼間，月老胡子燒光，滿臉黑灰，坐在白玉階上嚎啕大哭。

功曹徹底回神。

他連滾帶爬退到南天門柱子後，一把扯下腰間的號角，鼓起腮幫吹響。

沉悶的牛角號聲穿透雲層。

南天門內金光亮起，十萬天兵湧出，鐵甲碰撞聲連成一片。

長槍如林，盾牌如牆，將我圍在正中。

領頭的天將騎著白馬，停在半空。

他長槍一指。

“區區一個跑腿的，敢抗天威，還不束手就擒！”

我環視四周密密麻麻的槍尖，低頭看了一眼玉牌。

【追償進度：10%】

太慢了。

三千年的賬，一個個收，得收到猴年馬月去？

我仰起頭，伸出一根手指朝著天將擺了擺。

“你們這點人，不夠看。”

天將大怒，手中長槍猛地一揮。

“狂妄，拿下！”

前排天兵齊步上前，長槍齊刺。

“慢著！”

我提高音量。

這聲音夾雜著天道法則的回音，震得十萬天兵動作一頓。

我抬手，指向淩霄寶殿的飛簷。

“我要見玉帝。”

功曹躲在天兵盾牌後，探出半個腦袋冷笑。

“見陛下？你算個什麼東西。陛下正籌備蟠桃大宴，哪有閑工夫理你，直接就地正法！”

我舉起玉牌，指腹按在紅光閃爍的屏幕上。

“如果不讓我見，天庭的靈氣供應，我立刻切斷。”

功曹愣住。

緊接著，他爆發出狂笑，笑得彎下了腰。

“切斷靈氣？你笑死我了你，你以為你是誰？”

他直起身衝天將大喊。

“把她押去淩霄寶殿！我倒要看看，在陛下麵前，這妖女還能翻得起什麼浪！”

他搓了搓手，盤算著拿下我的功勞，足夠他連升三級。

我收起玉牌，伸手拍掉外賣箱上沾著的灰燼。

“走吧，去算算總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