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默默回了醫院,躲在後門抱著膝蓋發呆。
我和虞美人第一次就是在這裏見到的。
她蹲下來用香奈兒絲巾包住了我流血的膝蓋。
手機響了很久,屏幕亮著兩個字。
“姐姐”。
是虞美人當初搶過我手機強硬改的,她明明比我還小半歲。
卻早已成熟得像個大人一樣。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點擊了接聽鍵。
“月月,你在哪呢?”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我和天騏終於忙完了,明天去看你,你想吃什麼?”
我張了張嘴,聽見自己的聲音:“都可以的......”
“你啊,自己嘴多挑又不是不知道。”
她帶著點寵溺,承諾給我帶喜歡吃的零食。
第二天,虞美人坐在病床邊削蘋果。
她動作很慢,又帶著優雅。
誰能想到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竟然這麼會照顧人呢。
我猛地想起,當初虞美人為了給我削蘋果,讓管家買了一筐子在家練習。
最後才小心翼翼遞給我一個完好的。
隻可惜,皮比肉還要厚。
那時候,她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下一次一定給我削一個更好的蘋果。
回憶一點點閃過。
我還是不能接受,這些對我的好難道都是假的嗎?
換別的人,虞美人也能做到這樣嗎?
我深吸一口氣,想要趁虞美人上廁所時問個清楚。
背對我的向天騏突然大聲和手機那頭討論:“婚紗照先定明天吧,具體等我再通知你。”
他掛了電話轉頭看見我,臉上是一種坦然:“月月,小魚說等你好了咱們三個去拍照呢。”
我突然就喪失了質問的勇氣。
我不敢想,向天騏是不是故意讓我聽到的。
也接受不了,現在撕破臉的準備。
我躺在病床上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中午,向家的司機照例送餐盒過來。
虞美人和向天騏一左一右陪在我身邊,往我碗裏夾菜。
“月月,多吃點,你又瘦了。”
“你想吃什麼就和司機打電話,讓他給你送來,千萬別不吃飯。”
向天騏揉了揉我的頭,語氣中滿是寵溺:“要是讓我知道你沒好好吃飯,信不信我吃了你?”
他對我依舊親昵,我小心翼翼觀察了一眼虞美人,發現她正盯著手機咬指頭。
我親昵地湊過去,發現上麵是一封郵件。
【虞小姐,婚宴的菜單已經發您郵箱了,請確認。】
下一秒,她見我湊過來,立馬將手機鎖屏放了起來。
“天騏說得對,月月以後你一定要好好吃飯。”
晚上,向天騏在病房陪我。
他和虞美人已經養成了習慣,沒事的時候總要陪我睡著才肯離開。
兩人還曾經因為誰陪我大吵一架。
講故事的時候,我盯著他的手腕,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天騏,我送你的手鏈呢?”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一下才開口道:“我忘帶了,下次來看你一定帶上好不好?”
騙子,大騙子。
向天騏明明說過,這是他收到最寶貴的禮物。
要一輩子都帶著的。
其實我也懂得,向天騏和虞美人才是門當戶對。
我不過隻是他們青春歲月裏的一段點綴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