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三天,柳映雪仗著主子的身份,變著法兒地磋磨林微婉。
讓她去洗未央宮所有奴才的夜香,讓她跪在冰冷的地上擦地,甚至故意打翻熱湯,燙得她滿手都是燎泡。
未央宮裏,連個最低等的灑掃太監都敢對她翻白眼、啐唾沫。
林微婉咬著牙,一一忍了。
她像個沒有痛覺的木偶,隻是默默在心裏倒數著日子。
隻要熬過這最後幾天,她就可以徹底脫離這個吃人的世界了。
可柳映雪偏偏連這最後的體麵都不肯給她留。
“陛下,最後的劇情,是把她嫁給城南那個六十多歲的鰥夫李員外。”柳映雪靠在衛堯懷裏,嬌滴滴地出著主意。
衛堯的眉頭猛地皺起,眼裏閃過一絲掙紮。
“阿雪......”他聲音低沉,“這會不會太過分了?”
“可是陛下!”柳映雪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這是最後的劇情了呀!隻要演完這場戲,我對她的惡毒戲份就徹底結束啦!接下來你會慢慢意識到自己對她的喜愛,把她重新帶回宮中,她就再也不用受苦了!”
這麼一聽,衛堯眼裏的掙紮瞬間煙消雲散。
他深吸了一口氣,反手將柳映雪摟進懷裏:“好,依你。朕這就讓人著手去辦。”
......
成婚那日,沒有十裏紅妝,沒有喜樂喧天。
林微婉是被幾個粗使婆子強行塞進那頂破舊的喜轎,抬到員外府的。
衛堯坐在席位中,眉頭狠狠皺著,柳映雪緊緊挽著他的手臂,生怕他一時心軟把人攔下來。
果然,當林微婉被強行拽著準備入新房時,衛堯猛地站了起來,臉色鐵青。
“撲通”一聲,滿院子的賓客和奴才嚇得齊齊跪了一地。
他剛想開口阻止,柳映雪連忙柔聲安撫:
“陛下......我早就吩咐過那老頭子了,他絕對不敢真的動皇後娘娘的。這些天,娘娘最多也就是受些累,被下人說些閑言碎語罷了。”
“等三天後,我們就來接她回宮,風風光光地補償她,好不好?”
衛堯死死盯著前方,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被安撫下來,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見狀,柳映雪連忙給李員外使了個眼色。
他立刻心領神會地離開賓客席。
顯而易見,柳映雪剛才說的都是假的。
因為林微婉剛一踏進洞房,就被等候已久的正房夫人指揮著按在地上。
“不要臉的賤蹄子!”夫人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怨毒,她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林微婉,咬牙切齒地罵道,“連我這六十多歲的丈夫都不放過,非要嫁過來當第十八房小妾!來人,給我當場杖責!”
李員外臉色微變,沒想到夫人一下手就這麼重,“夫人,我給她下的軟骨散藥效還沒過,受這麼重的刑會出問題的......”
“閉嘴!”
李員外被她一瞪,氣勢頓時弱了下來,終究沒敢再出聲。
夫人冷笑一聲,看向林微婉的眼神裏滿是輕蔑,“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後娘娘?認清你自己的身份!嫁進我李家後,你就隻是任我搓圓捏扁的通房賤妾!”
話音剛落,厚重的木板就要狠狠砸了下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衛堯壓抑著怒火吼道:“你們攔著朕作甚!朕偏要進去看看!”
林微婉猛地睜開眼,眼裏閃過一絲希冀。
可是,下一秒,門外的侍衛就死死攔住了他:“陛下!慕妃娘娘吩咐過,為了劇情完整,您現在絕對不能進去啊!”
衛堯剛想強闖,柳映雪卻嬌弱地咳嗽起來:“咳咳......陛下,臣妾頭突然好暈......好像就是因為您幹預了這次的劇情......”
衛堯的腳步頓住,所有的注意力瞬間被拉回了柳映雪身上。
他咬了咬牙,隔著門板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李員外,你若敢真碰她一根指頭,小心朕扒了你的皮!”
說完,他急匆匆地抱著柳映雪離開了。
希望,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嗬......”門內傳來一聲極盡嘲諷的冷笑。
夫人慢條斯理地看著癱軟在地上的林微婉,“我就知道,陛下現在心裏眼裏都隻有慕妃娘娘,哪有你這種賤骨頭的容身之地!”
“來人!給我狠狠地打!打到她記住規矩為止!”
板子一下下無情地落下,林微婉像一條瀕死的魚,被死死按在泥水裏,任由那些帶著惡意的咒罵聲將她淹沒。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黑暗時,腦海中,那道久違的機械音,如同天籟般響起:
“叮——”
“七天緩衝期已結束。”
“時空通道已開啟,開始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