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處理好女兒這邊的事,我立刻去了周家。
因為沒錢,我一路走了過去。
到周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明明是我之前住慣的家,但現在我呆的卻有些局促。
住慣了橋洞和衛生間,一下子住進這種大豪宅還真有些不適應。
江野恰好出門,周婉音又在洗澡。
我的去處無人告知。
十分鐘後,周婉音身上圍著一個浴巾便下來了。
我一眼便看到了她胸口上的紋身:
「zw。」
z代表周,w代表溫。
周婉音曾說,紋身在,她的愛就不會散。
但這個承諾,當年好像也就我信了。
周婉音注意到我的視線,不自然道:
“這些年太忙了,忘記洗了。”
我點頭,表示理解。
以江野的性格,如果不是太忙,估計不會讓她留到今天。
我們之間又陷入了沉默。
畢竟她買我是回來當伴郎,不是陪聊,我也沒說話。
終於,周婉音拿出一個吹風機遞到我手上:
“幫我吹頭發。”
我有些恍惚。
這種戀愛期才有的舉動,我之前常幹。
不等我說話,周婉音主動道:
“五百一次,夠嗎。”
我心裏有些說不清的滋味,她似乎知道隻要用錢就能拿捏我了。
我們之前也是如此的有默契。
我立刻接過吹風機,觸碰到了她手上淡淡的涼氣。
周婉音身體常年跟冰窖似的,我的身體跟火爐一樣。
所以每次睡覺,她都會貼著我。
一遍遍的告訴我:
“南州,你看我們的身體都如此貼合,說明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當年我信了,但結果也隻有我信了。
幫她吹頭的時候,周婉音問我:
“溫南州,你真的那麼缺錢嗎。”
我沒說話。
畢竟她沒買回答問題的服務。
頭發快幹了,周婉音又問:
“南州,你後悔嗎。”
我的手臂一滯。
如果周婉音看到我五年前在監獄裏,半夜一次又一次的哭泣。
因為想念媽媽,用指甲狠狠的劃破手臂。
又把雙手的虎口咬的稀爛。
以及半年前,女兒重病,我跪了999個寺廟的台階,隻為了求老天爺收我的命,別索孩子的命。
如果她能看到這一切,肯定知道我是後悔的
如果時間能重來,我不會再鬧。
不就是妻子出軌嗎,隻要我的親人在,委屈我一個人又怎麼樣。
但這個世上沒有如果。
在我愣神間,周婉音的頭皮被我燙破了。
她吃痛的喊了一聲。
江野也正好帶著朋友們回來了。
我被他推倒在地。
周婉音頭皮上的傷疤紅了。
頭頂傳來一聲聲質問:
“溫南州,你當年已經傷害過婉音和江野了,五年了,你還打算故技重施嗎!”
“溫南州這種殺人犯就不應該放出來,應該再給他關進去!”
聽著眾人的指責,我佝僂著腰道歉:
“周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震驚的目光盯著我。
曾經不可一世的我竟然會主動說對不起。
周婉音變了臉,“溫南州,你為什麼要道歉!”
我抬眸,看向她。
周婉音的眼底藏了我許多看不懂的情緒。
但我累了,懶得猜了,隻老老實實道:
“畢竟你們是老板,我怕你們對我不滿意,不給錢。”
女兒出殯,比任何事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