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下午我將收拾好的東西通通打包寄走了。
晚上。
準時來到了老地方。
可一向準時的陸知遠卻遲到了。
直到半個小時後,陸知遠才姍姍來遲。
男人一邊點酒,一邊開口朝著我解釋道:
“一直拍婚紗照來著。”
“藍藍想多拍一些,就拍到了這個點。”
“我先自罰一杯。”
沒說話,隻是看著陸知遠拿起麵前的酒一飲而盡。
終於。
陸知遠放下酒杯,看著我:
“是哥們不對。”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從來沒開口求過你什麼。這次,就算我求你,把藍藍讓給我吧。”
“就算不嫁給我,她家裏麵也不會同意她嫁給你的,畢竟你一窮二白什麼都沒有,什麼都給不了藍藍的。”
“與其這樣,不如讓她嫁給我了,不是嗎?”
“而且,我和藍藍是真的相愛。”
我輕晃酒杯,語氣淡淡道:
“哪有什麼讓不讓的?你們不早就在一起了嗎?”
陸知遠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愧疚,他下意識伸手想要攬過我的肩膀,卻被我側身避開。
陸知遠一個踉蹌,朝著後麵倒去。
沒等我反應過來。
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從身後推了我一把,左臂下意識想要支撐,卻不小心將酒杯打落在地。
碎片狠狠劃過左臂那處紋身。
一時間。
血淋淋的一片。
視線落在那處紋身上,一時間有些恍惚。
那處紋身下有一條很長的疤痕。
是四年前,我為了救沈清藍留下的。
紋身那天。
明明是給我紋身,沈清藍卻在一旁哭成了淚人。
連紋身師都忍不住打趣:
“你女朋友真愛你啊。”
那時候,我以為她的愛是永恒。
回過神來時。
沈清藍正滿臉憤怒的拿起麵前紅酒,毫不猶豫的朝著我潑了過來。
我聽到她說:
“有什麼你衝著我來,跟知遠沒有關係!”
話落。
沈清藍轉身一把扶起陸知遠,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陸知遠想要為我解釋:
“不是這樣的...”
可甚至沒等他說完,沈清藍便開口將他打斷:
“你不用替他解釋,他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嗎?”
“他和他媽媽一樣,都是自私又惡毒的人。”
女人輕描淡寫的聲音落入我的耳中,卻讓我如同被從頭到腳澆了一桶冰水一樣。
周遭發冷。
當年。
母親被人倒打一耙誣陷是第三者。
無論我們怎麼解釋,都沒有人相信,最終母親承受不住壓力從高處一躍而下。
隻有沈清藍。
握著我的手,語氣堅定:
“我信你,也相信你的母親。”
那段時間。
有人罵我們,她便冷著臉罵回去。
有人欺負我,她便不顧阻攔的前去找那人要個說法。
是她一點點將那根深陷在我心裏的刺拔出的。
可如今,又是她親手找回那根刺,又狠狠的紮進了我的心裏。
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
十分鐘後。
我收到了沈清藍的消息:
“我剛剛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生氣你那樣對知遠,以後別那樣了。”
扯了扯嘴角。
隨手將手機放到一旁,拿起麵前的酒一飲而盡。
直到淩晨,我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