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分鐘後,門被人敲響。
我披著毛毯去開門,他看到我的那一刻很驚訝。
“你開了總統套房?”
“有問題嗎?”
謝燼推開我走了進去。
等他參觀完,麵色差到了極點。
“喬微微,你瘋了?”
“不是說好了要攢錢買婚房嗎?”
“你私自用了這麼一大筆,我們還怎麼結婚?”
他激動的握起拳頭,瞬間滿目猩紅。
“那就不結了。”
“或者,你可以問問溫思遙願不願意嫁你。”
我說的坦然,他愣在原地。
“好,你別後悔。”
謝燼把手裏的殘羹冷炙往桌上一扔,負氣離開了。
門被摔的震天響,我默默關了燈。
趁著月色,望著遠處富士山黑禿禿的頂峰,一夜未眠。
淩晨三點。
房門被敲響,是溫思遙。
“微微,謝燼昨晚一夜沒睡,你去給他道個歉吧。”
“我做錯了什麼?”
“不是我說你,再怎麼賭氣也不能拿結婚開玩笑,他可是為這次求婚準備了很久呢。”
“而且我剛才看山頂,好像真的有雪,老天爺都想成全你的願望,你又何必鬧呢?”
鬧?
他們以為我隻是在鬧。
我搖搖頭笑了。
結婚什麼時候成了我單方麵的願望了?
說的好像我多霸道,強迫他和我捆綁一生一樣。
“好了,我原諒你了。”
“我們走吧,好光景不容錯過,你的婚紗呢?”
他打開門口紋絲未動的行李箱看著我。
“行李超重,丟了。”
“丟了?”
“嗯。”
我回的平靜,他有些意外。
“也好,山頂很冷,穿婚紗的才是傻子。”
“走吧。”
門被關上,我走在前麵,能感受到謝燼的視線一直釘在我身上。
可這份關注,來的太晚。
我不需要了。
爬到山頂時晨光熹微,還不是最好的時候。
我坐在石凳上等。
等一場完美的日出,來結束這五年的盼望。
“阿燼,主辦方要求你在這裏向我求婚,怎麼辦?”
溫思遙為難的開口,謝燼揉了揉眉心。
“真麻煩,那就快點,別耽誤了正事。”
“可我…沒準備戒指。”
她看了看謝燼,又看了看我。
謝燼走到我身旁,指了指我脖子裏的祖傳戒指。
“借用一下,行嗎?”
“你確定?”
我抬著頭,直視著他眼神裏的不耐,他點點頭。
“好。”
一把拽住戒指,用力一扽。
姻緣紅繩散開,連戒指一起遞到了他手裏。
“還給你。”
那枚陪了我十年的戒指,早已長在我心口的男人。
就這麼輕易的。
讓出去了。
他們的求婚潦草,隻是拍了幾張照片。
“快取下來,太陽要出來了。”
謝燼看著天光,焦急的催促溫思遙。
“阿燼,卡住了怎麼辦?”
戒指死死卡在她的無名指上,她慌亂的哭了。
兩個人忙作一團,滑稽又可笑。
他們錯過了日出的最佳時刻。
也徹底錯過了我。
下山的路有點陡,我走的艱難,他們卻在前麵打打鬧鬧。
快到山腳下時,一種熟悉的恐怖感襲來。
我的哮喘犯了。
完全吸不上氣,嘴唇指甲發紫,急救噴霧也沒有用。
瀕死感讓我跌坐在地上。
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謝燼求救。
“謝燼,救救我!!!”
“哎呀腳崴了,阿燼你背我下山。”
陷入昏迷前,謝燼朝我看了一眼,然後還是選擇背上溫思遙朝山下快步走去。
這一刻,我才明白。
原來我於他們而言,偶爾可有。
但現在,可以無。
在醫院醒來,身邊沒人。
我望著化雪的山頂,平靜的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爸,我和傅瑾洐的聯姻還作數嗎?”